其实,他也能猜得到师父的回答,只不过,他却是对未来满怀憧憬的。
他有信心把师父对他那一点点的在乎变得越来越多,最终,累积成喜欢。
千色终于抬起头来,纤长的眉笼着一股浅浅却拂之不去的愁绪,无可奈何的嗓音里带着点不易
觉察的涩然。
“这个问题,待得你修成仙身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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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青玄都莫名地兴奋着,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直到五更天了,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原本,师父难得打算不再抄经,他便打算将床榻还给师父,让师父好好休息一晚,自己去找一
床席子来,将就着睡在塌下。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私心的,心理期待着,万一师父睡到半夜里,心疼他如今有伤在身,让他
也睡到榻上去——
咳咳,打住打住!
他承认,他其实幻想的远远不止这些,只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这的的确确纯是他的幻想罢
了,事实上,师父根本就没有给他一丁点实现这幻想的机会。
因为,他不管怎么说,师父也不肯让他睡在塌前的地上。
最终的结果是,他睡在榻上,一夜难眠,而师父却坐在蒲团上,融心调气地入定休憩。
只不过,乐极往往会生出鸡毛蒜皮的烦人事,一大早,就有不识相之人前来叨扰了这温馨的平
静祥和。
“青玄师兄。”来者正是那玉曙,面沉似水,毫无丝毫波澜,只有那双幽光内敛的瞳眸,黑得
发亮:“掌教神尊让我送点药过来。”
“有劳了。”
青玄淡淡谢了一句,因着师父早间要去见师尊,不在寝房里,便就倚着床柱浅眠,态度谦恭而
客套。
其实,他对这玉曙的印象倒也不坏,只不过,因着这玉曙是风锦身边的人,出于对风锦的厌恶
,对于玉曙,他无论如何也待见不起来。
搁下了药,玉曙却并没有离去的意思,只是不动声色地瞧了青玄好一阵,尔后,把头一低,敛
尽所有的情绪。“青玄师兄实在有本事。”他的嗓音虽然低沉,但言语却很清晰,其间还带着点说
不出的古怪意味:“往昔,仙尊素来是说一不二的,谁都拿她没辙,可青玄师兄却不过三言两语就
能令仙尊就犯。”
“多谢谬赞,我本以为有人是真的好心来送药,却不想,原来是打着送药的幌子来话中有话的
。”青玄虽然一宿没怎么合眼,可到底整日同空蓝木斐那票人混在一起,外表再怎么懒散,可脑子
却还是转得很快。他不动声色地立刻便接过话去,那湛黑深邃的眼眸懒懒的眯着,被晨曦的光亮染
得有几分迷离,语调悠闲:“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拐弯抹角的,你说着累,我听着也累。”
玉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见他这般直率,索性也就将话语给挑明:“玉曙不过是想劝告师兄,
仙尊与你到底分属师徒,且心中早已是有了人,师兄即便是苦苦痴缠,最终也是误人误己,不会有
结果的。”
“痴缠?”青玄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从榻上起身,神色淡漠,唇角露出了一丝讥嘲味十足的
笑,就连话也说得毫不客气,含针带刺:“我师父心里的人是谁,你倒好像了解得比谁都清楚。”
说他痴缠,那好吧,他脸皮厚一点,不吝地承认这就是痴缠,便又如何?
说来说去,这是他与师父之间的事,和旁的人有什么相干?
这玉曙,口气倒还不小!
“看来师兄也必然是心知肚明的。”玉曙仍旧垂着头,并不曾因他的先发制人而有一丝慌乱,
幽幽的声音兀自沉着而镇静,字字拿捏着分寸:“既然如此,师兄何不君子成人之美,索性同玉曙
一起想法子撮合了他们,让他们冰释前嫌,重修旧好,岂非美事?”
君子成人之美?
青玄轻轻扬起唇角,面无笑意地嗤哼了一声,俊雅的容貌背对着光亮,不太分明,可那冷笑间
竟隐隐显得有几分戾气,对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不置可否。
“弯子绕来绕去,你是想拉我做帮手,一起做说客?”他轻咳了一声,抬头看着玉曙,目光闪
烁,口吻轻柔徐缓,黑眸明亮得令人有点不安:“是那负心人让你来的?”
明知玉曙背后的人便是风锦,可他偏偏要寒碜人,连人名讳也不叫,用个概括性极高的词就将
人家给代表了。
“不是。”对于那明显的嘲讽,玉曙仿若听而未闻,不卑不亢地一语带过,并不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