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抱着试试的态度,他们虽然知道莲花村的境况好一些,具体是不是也在挨饿,却不清楚,如今见有人往外扔吃的,一下子如饿狼般疯抢了起来。
既然看到吃的了,哪里还肯走呢?
于是,没几天时间,围墙外集结了附近上百的饥民,一开始只是乞求,后来见乞求无效,干脆抬来粗木,合力撞击围墙南北大门,莲花村岌岌可危。
此情此景,本来以为自己做得对的少年们,吓傻眼了,看外面状似疯狂的饥民,哪里还有以前憨厚朴实的影子?人性的丑恶,在生存面前,完全显露了出来。
程义及时组织村里壮丁,登上围墙,与撞击大门的人对峙,不眠不休持续了五六天,村里妇女老人,从井里打出水来,及时运到墙下,由男人们浇筑围墙,幸亏正是滴水成冰的天气,水刚泼洒到墙下,马上结了冰,被撞击得有些松动的庄门,又稳固了。
饶是如此,也只是暂时缓解,底下饥民,见村民浇水结冰,便拾来木材,用火来烘烤,全村人,面对熊熊燃起的大火,都傻了眼,村门被破开,全村就得遭到哄抢,到时候,他们也只能如这些饥民一样,到处寻找吃食,或者直接饿死!
程义站在围墙之上,面色严峻,脸上Yin沉了半晌,抬手从卫成手里,抢过来弓箭,这副弓箭已经不是当初西远用来哄弟弟的那副,而是卫成去县学以后,专门找能工巧匠打制的,威力非同一般。
卫成手里拿着弓箭,看着下面的情景,始终下不去手,那些人,虽然可恨,可是,却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程义拿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弯弓搭箭,瞄准底下叫的最欢,最为别有用心之人,放了一箭。
那个人仰天跌倒,身上血流如注,程义没有直接要他性命,只是射中了他的腿,饶是如此,在这种情况下,此人估计十有八九活不成了。
下面的人都震惊了!
他们没有想到,莲花村的人真的敢痛下杀手!
雪原上的火光,映着一张张疯狂的脸,让人觉得这个世界仿佛不真实一般。
程义见饥民还没有撤退的意思,弯弓又是一箭,另外一个领头的,又被射倒。
这下,底下饥民方乱了,害怕了,怕程义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哗”一下,跑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长舒了一口气,用绳索将几个村民顺到墙外,扑灭外面的火,把附近打扫干净。
即使这样,莲花村外的形势,一日比一日紧张起来,男人们不眠不休的守护着自己的村子,守护着能够赖以活命的根基。
卫成和赵林几个走在村中的路上,他们这一组,刚刚值完一班,现在要回家休息一下。少年们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略显稚嫩的脸庞无比严肃,可以说,这场灾害是他们不顾程义命令,自以为是的慈悲怜悯而引起。
程南在程义箭伤两人之时就哭了,是他们的错,使得父亲不得不这么做,他们都是懦夫,做了错事,却无法承担后果。
少年们无比自责,莲花村如果因此遭劫,他们几个就是全村的罪人,尽管没有一个大人指责过他们,可是,他们心里仍然不好过,很难受。用这样的代价换来的成长,太过高昂。
“成子啊,成子!”卫成他们正走呢,突然有人喊卫成,几个孩子都停了下来,还没转过身,一个人就冲了过来,抓住卫成的手不放。
“成子,成子,你救救咱家人吧,爹实在没辙了!小喜啊,快给你哥跪下,求求你哥,让你哥给咱一口吃的吧!”来人是卫老二和他十岁的儿子卫喜。
“大哥,我饿,我饿!”卫喜倒是听话,估计现在只要能有吃的,让他干啥他都能做。
卫成面沉似水,转过身来,注视卫老二——他曾经的爹。这个人,在他需要遮风挡雨的时候,没有给予一丝丝的温暖,如今,倒是想起自己是他儿子了。
看着卫成的神情,卫老二愣了,早都想好的词,到了嘴边却想不起来。卫成已经不是当初任他打骂无力还手的小孩子了,个头赶上卫老二高,因为常年习武,浑身似乎蕴藏着无穷力量,往那一站,让人无法忽视。
而卫老二却不复当年的强壮,背微微有些驼了。
“大哥,大哥!我饿!”卫喜爬了两步,哭咧咧拽着卫成的衣角。家里已经断粮好几天,他和娘还有姐姐饿得起不来炕,手脚都有些浮肿,要不是爹说让他出来跟着找吃的,卫喜都爬不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喊卫成大哥,以前他娘和姐姐都告诉他离卫成远远的,别让卫成跟他套近乎,不然家里的东西,以后就得分卫成一半。
卫喜不懂这是为什么,他跟卫成本来不亲,卫成当年离家的时候,他还不懂事呢,后来更是没有了接触,卫喜只是隐隐的觉得,他和卫成似乎有些牵连。
“长山。”赵林看着卫老二父子两个纠缠卫成,忙唤了卫成一声,卫老二怎么说都是卫成亲爹,赵林不知道咋帮卫成,要是西韦在这就好了,有西家人在,卫老二估计不会这么厚脸皮,真是不要脸,他们几个半大少年,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