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叶珍没安好心,这礼该不会是毒药吧?!
“左相,你什么意思?难道信不过小辈?”叶珍立马不服了,语气愤然地控诉。
“试问右相,我凭甚信你?”杨曼书凉凉地瞥了叶珍一眼,就看向那个左右为难的小厮,吩咐道:“快点拆了。”
“是,夫人。”小厮点点头,应了一声,就拆起了其中一个礼盒,不一会,那礼盒内的东西露出庐山真面目。
杨曼书看到此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气得身子直哆嗦,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眼前一脸漫不经心的叶珍,暴吼出声,“你,你,你什么意思?!”
院中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宾客眸中纷纷流露出不敢置信,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紧张。
只因那礼看上去虽贵重,但实在不吉利——
一口金棺材。
“什么什么意思?难道左相不喜欢这口金棺材?”
叶珍一点不觉得自己送的这份礼有何不妥当,伸手从那个错愕的小厮手里拿过那口迷你的金棺材,一边把玩,一边卖弄道:“为了打制出这口金棺材,小辈花费了不少财力,周围的花纹都是良工巧匠一小刀一小刀雕刻出来的,Jing致得很。”
“今天是我六十大寿,你送我一口棺材,难道不是成心触我霉头,找我晦气,巴不得我马上魂归西天?!”杨曼书双手狠狠地捏着椅子两侧的扶手,一双细长的眸子Yin狠地瞪着叶珍,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掐断她的脖子。
院中的宾客震惊过后,便是平静。
这左右两相果然是一对冤家!
“左相,这次你可误解小辈的意思了。”叶珍不以为然,很是无辜。
这老东西脑子挺好使,竟然将她的真实用意全猜中了。
杨曼书咬牙切齿,“那你说说,你送出这口棺材究竟是何用意?”
她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能说出个劳什子玩意来!
也许,真该找个机会除了此女。
“棺材,棺材,可以引申为升官发财,小辈将这口金棺材送给你,其中寓意,自然是往好的方面理解的。”叶珍今日在杨曼书面前虽以小辈自居,但其态度一直不卑不亢的,气势上与杨曼书分庭抗礼。
“是嘛?”杨曼书听得叶珍这份解释,脸色稍缓,但她一点不想就此放过叶珍,继续鸡蛋里挑骨头,“我已位居朝中最高的官位,升无可升,莫非与我同级的右相你不知道?”
她其实在讽刺叶珍愚蠢之极。
“呀!”叶珍故作惊讶,随后一脸恍然大悟,“的确是小辈疏忽了,望左相见谅。”
忽然,她语调一转,变得戏谑,凑上前,刻意压低声音,只她自己和杨曼书能听见,“不过,难道左相你从来没想过继续往上爬?”
“你什么意思?”杨曼书面色一僵,眸光幽深地看着叶珍,也刻意压低了声音。
心想这个女人不会已经知道些什么了吧?
不过,她知道又如何?
她暗中养Jing蓄锐这么多年,只要她想要,凤天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之所以至今未动手,是因为她想图个名正言顺。
她知道,自己若擅自出兵夺了皇位,势必会背上弑君篡位的骂名,遗臭万年,为百姓所不齿。
所以,她必须等,等身为皇女殿下的轩儿坐上皇位,她才能好好享受将整个天下掌控在手里的滋味,坐一坐那她做梦都想坐上一坐的黄金凤座,接受万千臣民对她的臣服之礼。
不过现在,她已经等不及了。
麟皇女的归朝,当今圣上的态度,轩儿的不思进取,这些因素皆令她惶恐,所有的一切都在偏离她预想的轨道,逼着她提早出手!
“左相,你别装了,你心里想的都已经写在脸上,我想不知道都难。”叶珍笑眯眯地望进杨曼书的眼,眸中Jing光烁烁。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右相莫再妄加揣测,免得惹火烧身。”杨曼书语气骤变,似严冬的彻骨寒风,Yin冷得厉害。
叶珍点到即止,不多纠缠,退开身,将手中的金棺材呈上,睁着眼睛说瞎话,“既然左相如此满意小辈的答案,就请收下小辈的这份薄礼吧。”
杨曼书蹙了蹙眉,随即对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让他全部收了。
至于其他寿礼,她懒得再查看,省得叶珍又说出什么鬼话来,扰了她的心绪。
而叶珍不等杨曼书请她入座,就径自转身去了院里,找了一处偏僻的位置落座,静待好戏。
很多她一派的官员看到主心骨过来,心里自然是高兴的,有种归属感,纷纷上前,向她敬酒。
叶珍坐到偏僻的位置,就想图个清静,却还是事与愿违。
不过,眼前这些同僚向她敬酒,大多数皆出于好意,她岂有拒绝之理?
于是,不一会,她融入了宴会的氛围,觥筹交错间,任酒撑起她的肚子。
台上的戏曲将近尾声,杨曼书座前依旧热闹,也像一段段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