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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一个男子静静地伫立着,手上端着托盘,上面放置着秀色的青花瓷茶壶,里面的茶水已凉。
他无声地弯了弯嘴角,几分欣慰,就折了回去,一袭月白的衣衫随着他缓慢的步伐轻轻拂动,仿佛湖中的粼粼波光,弹跳着华美的珠光碧色。
……
至酉时,凤炽天和洛安才谈妥,接着,两人一起用了晚膳。
用完膳,洛安便想打道回府。
凤炽天自然不舍得放人,拽着洛安的袖子,楚楚可怜地望着她,拼命挽留。
于是,洛安只好使出杀手锏,在凤炽天耳畔问了一句,“娘亲难道不想要孙女?”
凤炽天立马乖乖地松了手,不仅如此,还催着洛安赶紧回去。
在场的娄瑞儿和含玉都憋着笑。
洛安回身的瞬间,想起刚才在含玉那里吃过瘪,就立马起了玩心,对其狠狠地抛了一个媚眼。
她那双桃花眼本就长得极其漂亮,其抛出的媚眼自然电力十足。
含玉中招,立马红了脸,低了头,木讷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心里实在郁闷,为何这个女娃总戏弄于他这个做长辈的?!
已经转过身的洛安并没有看到他的反应,不过,她猜都能猜到是何种效果,眸中闪过一抹得意,很是狡黠。
她身侧的娄瑞儿没注意到她跟含玉间的互动,不然,一定吃闷醋。
两人回到麟王府的时候,已至戌时。
一切如常,洛安洗漱完,给了娄瑞儿一个晚安吻,就回了自己屋。
这次,叶逸辰终于听话了,没有等在外室,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洛安轻手轻脚地脱了披在身上的深衣和鞋子,然后上了床,在男子唇上落下一吻,就依偎进他怀里,闭目入眠。
☆、第二百六十五章 势在必得
第二日,早朝。
凤炽天金色凤袍加身,发戴九翎金凤的发钗,端得威严贵气,坐在高高在上的Jing致凤座上,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一声一声,在安静的朝堂上显得尤为清晰。
底下,官员们本拥挤的站位今日空了不少的位置,整个呈往一边倾斜的局势。
右相叶珍独领,沉稳笔直地站在百官之首,Jing明的眉眼间洋溢着畅快的喜悦。
另一边,左相的位置空缺,凤沐轩依旧站在原位,一脸沉静,眸中难掩压抑,覆着哀伤的Yin霾。
她身后,站着水清浅。
他是这个朝堂上最奇特的风景,不仅因为他是凤天惟一的男性官员,更因为他得了陛下的特准,未摘一直戴在面上的白色面纱,也未着朝廷为他配置的朝服,总一身烟色长衫,缥缈如云。
两人身后,无论官衔高的,还是低的,都空了许多位置。
依旧站在朝堂上的女官们都垂着首,敛着眉,静待凤炽天的发话,心情很复杂。
她们心里都清楚,罪臣杨曼书的势力的确应该清除干净,以防后患,可是牵连实在太广,陛下若用雷霆手段将这些势力全部打压,恐怕会引得人心恐慌,成为动乱的祸源。
并且,许多空缺的要职若得不到及时填补,会影响朝堂内部事务的正常运作。
“众位爱卿,今日怎都这般沉默?”凤炽天终于发话,眸光凌厉地扫射着底下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
听得此话,有人嗫嚅了一下嘴皮子,依旧未言,有人看了看身边的人,见他人不答,学乖,紧紧闭嘴,也不言。
唯有一人,从容不迫地站了出来,面纱上方的那双潋滟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凤炽天,举着手里洁白的笏,嗓音浅浅,带着磁性,好听得不像话,“陛下,微臣有事禀告。”
凤炽天见水清浅站出,有些诧异,掩在眸底,似笑非笑,“爱卿请说。”
水清浅不会想为杨曼书求情吧?
“昨日,罪臣杨曼书逃脱,至今未获捕,怕其在暗地里继续谋划大逆不道之事,动摇凤天朝纲,所以,微臣恳请陛下加派人手,将其及时缉拿归案。”明明应该大义凛然的话语,从水清浅口中说出,也如水般平静,让人窥探不到他的真实用意。
他究竟想体现自己的大义灭亲以添陛下对他的好感,还是纯粹地忠于凤天、忠于陛下?
都不得而知。
众人都抬眸惊讶地注视着那抹烟色身影,很是匪夷所思。
水清浅身前的凤沐轩蹙起了眉,显然,也不知实情。
“爱卿多虑了。”凤炽天轻声笑,别有意味地看着水清浅,“昨日,罪臣杨曼书就被缉拿归案,只是朕一时疏忽,忘记及时通知大家了。”
话落,全场哗然,叽叽哇哇了起来,大部分人都极兴奋,感觉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终于沉落,再不用担惊受怕。
水清浅眸底掠过一抹异芒,清冷地笑了笑。
刚才,他问出那番问题就是想逼陛下将杨曼书置于光天化日下,这样他才好动手,将其夺回,并带回跟娘亲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