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息怒,为了这小妮子,伤了身体太不值得。”
六王爷冷冷地斜了乾五一眼,冷笑一声:“伤身?自从那丫头走了之后,本王早就五内俱焚,千疮百孔了。”
乾五有些黑线,虽然事实如此,但是王爷您也不用就这样明晃晃地说出来吧,这面子,尊严啥的,还要不要了?
一旁的乾八早已见怪不怪,花神会的那段日子里,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绯然居王府两边跑,自家王爷那副肝脑涂地的样子,他早就习惯了。
地上的雪櫻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哼哼声,听上去像是什么卡在胸腔里不上不下,听着让人难受,几人盯了雪櫻片刻才发现,那是雪櫻在笑,一边笑,一边嘴角流血。
乾八不忍视地仰起脸,无声地叹了一声:“雪櫻啊,你老老实实将你做下的事交代了,五哥我答应你,一定替你在王爷面前求情,赏你个全尸如何?”
雪櫻的眼,看也不看乾五,仍旧死死地盯着六王爷,像是要用眼光将眼前的人,一寸寸凌迟。
六王爷深吸了一口气:“雪櫻,本王自认待你不薄,如果不是本王,你姐妹二人早就成了别人的砧上rou,骨头渣都不剩了。你......”
雪櫻用动作打断了六王爷,她挣扎着向前爬,十指在地板上抠出血来,她的头已经抬不起来,便用牙咬,用脸皮蹭,也要爬到牢房的栏杆前。
六王爷心里虽然深恨雪櫻忘恩负义,背主求荣,但是此时见到雪櫻这样的凄惨样子,心中也是不忍,遂对乾八道:“看她要做什么!”(。)
☆、第三百五十四章 危机潜伏
乾八依言上前打开了牢门,拎着雪樱后背的衣服将她提了起来,让她可以面对着六王爷。
雪樱贪婪地看着六王爷的身影,这个她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男人,这个她曾经以为她会爱一辈子的男人。
“王爷......”她颤抖地伸出手,她想她临死前也许可以再摸一摸他,但是她失望了,王爷冰冷地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怜惜。
是了,她现在废了,丑了,像一条软趴趴的无用虫子,他看不上她了,不,他的眼里早就没有她了,他的眼里只有那个贱丫头。
雪樱心中一时自怜,一时又怨恨,脑子里也不清不楚起来,她的手根本抬不起来,却还死命地伸着,眼前的六王爷又变成了她八岁时进府时的样子,翩翩少年公子,清清冷冷地立在假山的亭子中,看着她姐妹二人淡淡地道:“这两个丫头,本王要了。”
于是,从那一日起,她便有了名字,有了锦衣玉食,她的生活也从地狱到了天堂,现在想起来真是傻啊,其实那时才是她步入地狱的开始吧。
雪樱喘了口气,咽了咽口中的血腥,眼前的王爷忽又变成了那一日,骑在高头大马上洋洋得意的贱丫头,百官送行,万民欢送,好威风,好气派,那贱丫头冷冷地看向她:“六王爷是我的,你在他眼里算什么东西!”
“贱丫头!贱丫头!!”雪樱形如疯狂地嘶喊,拼命地向前扑去。
只是在旁人看来,她不过是口里发出难听的嘶叫,不停挣扎罢了。
乾八不得不用了点气力才没让这雪樱挣了开去,心中不禁纳闷。这断了脊骨的人,还有这么大力道?真是好生奇怪。
六王爷微微拧眉,乾五叹息一声:“王爷,属下看,怕是问不出什么了。”
六王爷恨恨地冷哼一声:“便宜了这个贱人,你们处置了吧。”说完王爷便要转身,却突然听到雪樱的嘴里发出了一段叽里咕噜的声音。
六王爷的脚步凝住。猛然回身。
雪樱双眼发直。盯着面前的某一点,双手拼命地想要合在一起,像是要对什么膜拜一样。她嘴里的音节含糊不清。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却显然不是官话。
乾五面露惊异,乾八莫名其妙。
再看那雪樱伤痕遍布的可怖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然后,她看向六王爷。像是小时候那样甜甜地道:“王爷,雪樱给你唱支曲子好不好?”
不等王爷回答,雪樱就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她的眼前是风流倜傥,含情而笑的少年王爷。而她翘着兰花指攥着一方帕子,遮住半面,未长成的身段款摆。自以为风情万种地唱:“良辰美景奈何天......”
牢房里,雪樱黯哑难听的含糊唱腔。终于渐渐消失......
乾八轻轻放开了这个已经断气的女人,抬起头,王爷与乾五都是一脸的震惊。
乾八有些不解,雪樱对王爷的心思,连他这种跟了王爷没几年的人都知道,王爷和乾五这副表情是为了什么?
“王爷,刚才......”乾五面上露出迟疑的神情:“属下觉得......”
“小月国!”王爷冷冷地笑:“小月国,真没想到,本王真没想到!”
乾八也吃惊不已,难道雪樱刚才嘴里那古怪的方言,竟然是小月国的话?这雪樱八岁就进了府,又是如何同小月国扯上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