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声,靳长恭靠了过来。
公冶一愣。
的确,刚才那一幕令他的心有些不舒服。
“莫非病得更严重了?”
闻言,公冶便咳得更大声了。
是的,他的心病得更厉害了。
“不是。我没事,可能是刚才在寒潭中受了点寒而已,我……”
话还没有全部说完,靳长恭已经移坐在他的身边,张臂抱住他了。
“现在身边没有保暖的东西,你又见不得光,没有别的办法,大家都是男人,你就先将就着一下吧。”靳长恭从他的背后,环抱住他的腰,下颌轻靠在他的肩窝处。
而公冶感觉背部似火燎一般热了,他掩嘴则虚咳几声,之后便彻底安静了。
他没有抵拒她的怀抱,也不想拒绝。
也许是因为这一刻她身上传递而来的温暖,也许是因为在这一片黑暗之中,他放弃了一切光明,任由心底滋生出一种舍不去的邪念。
黑暗,天生便是能够诱发,令他容易行贪欲,沉浸,变至不可自拔。
“长恭,我们联姻吧。”
一片静谧中,公冶突然道。
而靳长恭神色一震,她双臂下意识收紧,那力道险些勒断了公冶的腰,但瞬间她又松开了。
一浅一重的呼吸交错。
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她会有何反应,他猜测着,想像着。
隔了许久,靳长恭将头埋进他的发间,声音艰涩:“好。”
而公冶则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掩瞒了心底那一片苦涩麻木痛意。
长恭,你说你想要金银财宝,稀珍玉石,那些能让整个靳国变好,变强,能让你靳国的百姓衣食无缺的东西。
我想说:若你想,我便会给你。
你说你想联姻,我便应你。
这样好好,当靳国与八歧坞联姻后,我便能够光明正大地帮你。
若这是你想要的,我会尽我所能地满足你。
——就也算是……成全了我这一颗不堪的心情吧。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沉默无语。
两人都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一凉一温的身体贴得很久,但却怎么也无法煨暖彼此那颗寒冷的心。
相拥一夜,第二日,确定公冶的身体已经彻底好了,靳长恭就带着他一起出了洞窟。
深秋的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放射出柔和的光线,照得身上、脸上,暖烘烘的,金灿灿的朝晖,渐渐染红了东方的天际,高高的青山枫林。
一出洞,靳长恭便脱下外罩的黑袍,披在他头顶,替他遮阳。
两人此刻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自已。
“与我一道先回靳宫一趟,是吗?”她勾唇,浅浅淡淡地笑道。
金色阳光暖暖地洒在她的脸上,更显五官俊美明朗生动。
公冶素净的面容浮上笑意,摇了摇头道:“你总不会留我一个人在这荒野中吧?”
两人相视一笑,似在这一刻泯尽了一切杂质的过往,就像回到最初。
他们搭乘着小金,飞速前进不足半个时辰便双双回到了靳宫中。
一回宫,花公公第一时间便收到来报,于靡靡一片盛开芙蓉中,浓艳香露中,一身夺目的艳红,摇风开细浪,他迎接了她的回归。
看到一片杳然的皪舒芳艳的芙蓉,她惊艳了片刻,这才知道是花公公特意从别国替她运购而来的,替她置办庭院的风景的。
与此同时,他还告诉了她一个令她高兴的事情。
莫家来投诚了。
靳长恭让花公公先带着公冶去休息,而她则换了一套衣服便径直来到内阁。
一进书房,便看到站在房中的莫巫白与莫家主。
“参加吾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看到靳长恭来到,莫家主吓得一哆嗦,别问他怕她什么,光是听到永乐帝这三个字就能让人害怕。
他们两人二话没说便立即跪拜行礼。
“起身吧。”
靳长恭坐于书案后,抬眸,黑眸射入他们眼中,看着莫家主与莫巫白,凝声道:“你们可想清楚了?”
莫巫白一怔,有些被她严肃的表情镇到,她干巴巴道:“若我们没有想清楚,陛下会不会好心地放我们再回去想清楚一些再来啊?”
莫家主看到莫巫白这没大没小的模样,脸色一变,连忙低喝道:“巫白!岂能对陛下如此说话!”
但靳长恭却和善一笑,抬手安抚他,轻声道:“没事,寡人倒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
莫家主闻言,这才将那一颗跳得生痛的心放下来。
然而,下一刻靳长恭却蓦地看向莫巫白,面色一冷,道:“当然不会放,若是你一日没有想清楚,就便一日待在寡人的宫里,直到想清楚为止。”
这一惊一乍可吓坏了胆子本来就不大的莫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