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不已,也不知道哪里飘散而来的云朵遮住了天空,淅沥沥雨水突然倾泻而下,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再连接成线。
陛下望着外面的雨,思绪飞到很远的地方:“徐骁,这次你的行为有些过激,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为了寻找林婉儿和宝玉、玉宝,徐骁带着魏松将京官威胁了一个遍。
徐骁也不隐瞒,轻轻向前走了一小步,和陛下只有半个肩膀的间隔:“宝玉是素素和我的孩子。”语气虽然还算平稳,但是却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
虽然不相信朝廷内某些人,对于赵氏皇家也多有怨气,但是徐骁从心里却是相信陛下,也相信身后和自己多有间隙的夏侯襄阳,所以才将宝玉的身份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
“哦?”陛下虽然略有惊讶,但是却没有过多的意外,“果真如此,皇后去澶州的时候,见过这小娃一面,朕和皇后私下也聊起过此事,没想到真是这样。宝玉这小娃长相和白素相似,但是性情执拗方面却和你很像。”
朱雀门事变之时,皇后和白素都怀有身孕,只是后来白素为了掩护皇后,孤身涉险,后来没了踪影,这不知道这位女子是如何从生下了宝玉,然后从上京城到了澶州城,终于在一个暮霭沉沉的清晨,晕倒在林家小院之前,被林婉儿救回家中,最后葬在澶州城外,坟头微小。
每每想起这件事情,徐骁心里总是懊恼不已,堵着一块石头,对于宝玉的愧疚感越来越厚重。
☆、第146章 平静下的波澜壮阔(2)
陛下回过头来,将徐骁的表情尽收眼底,伸出一只手拍在徐骁的肩膀上,恍如当年:“有人知道宝玉的身份了?”
无论陛下和徐骁之间有什么隔阂或者解不开的结,对于那个女子的孩子,陛下总是带有最大的善意。
徐骁摇摇头,抬眼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似乎有一只看不到的凶猛巨兽伺机趴在那里,等着自己露出些许胆怯,便凶猛的扑杀上来:“应该算是一个小小的误会。”
但是无论是不是误会,我徐骁都要讨回一个公道。只是后面的话,徐骁没有说出来。
潘仁美一心想对付林婉儿,只是苦于没有办法,只能先从宝玉和玉宝入手,哪里想到正打歪着,不小心触及到了徐骁的逆鳞。每每想到这一点,林婉儿总有有些可怜潘仁美。
“徐骁,既然是误会,那么就不要再追究了。”陛下淡淡的说道,“毕竟夏侯和李慕白之间的紫禁之巅对决才是正事。”
让江湖剑客和朝廷大员决战紫禁之巅本就是荒唐的事情,林婉儿赞同是觉得好玩,而陛下也赞同,可就是让人捉摸不透了。
听到陛下前半句所言,徐骁没有出声,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一般。陛下扭头忘了一眼身后的徐骁,心中暗叹一声,还是多年未变的执拗性格,认准某件事情,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只是不知道西凉那三十万铁骑你能不能压得住。
听到陛下后半句所言,夏侯襄阳微微一笑,似乎对于紫禁之巅的决战期待异常,即使当时十死士站在他的面前,他的那颗古井不波的心也没有太多的涟漪。反而是今天有些蠢蠢欲动。
陛下挽起了袖子,将手伸到雨幕下,初夏的雨水击打在手上,溅起无数水花:“夏侯,三日之后便是月圆之时,你和李慕白对决,谁赢得可能性更大?”
夏侯襄阳捋了捋自己胡须。微笑的回答道:“如今的李慕白是多年前的微臣。”一直以谦逊著称的大将军话语自信。李慕白虽然举世高绝,但是和自己相比,亦不过是多年前的自己。
随后又加上一句:“再过几年。此消彼长,此人独步天下,举世无敌。”从夏侯襄阳的话语中可以看出,这位将军似乎在武道上的境界在不断稳固。但是在战力上却走了下坡路。
陛下点点头,似乎对于上京城将要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担心的。
此时。皇后皱着眉头从房间走出来,夏侯襄阳低头弯腰,对于这位奇女子报以最大的尊重,自古以来。贤德的皇后不胜枚举,但是能够像这位女子一般完美无瑕的,少之又少。
徐骁像是没有看到皇后一般。眼神只是淡漠扫了扫。
皇后毫不在意,还是冲着徐骁报以微笑。她知道徐骁心中有怨气,如果不是当初素姐姐以身涉危险,助她藏身成功,说不定如今的大魏国已经是另一种场景了。
她走到陛下面前,自然而然的伸手弹了弹陛下衣袖上灰尘,对着陛下淡淡而且莫不担忧的说道:“乾儿还在昏迷,伤势有些重,最重的在腰部,不能移动,如今只能暂且安置在婉儿姑娘房间内,等好一些再接回宫里去吧。不过幸好乾儿穿了一条厚厚的腰带,不然人怕是要废了,而且乾儿的身子很是虚弱,好像是……纵欲过度。”
夏侯襄阳当作没有听到,徐骁强忍着笑意,利用自己的咳嗽声释放着心中的狂笑,不愧是和云枫并称的皇家三公子,名不虚传。
“纵欲过度?”陛下的眉头也不仅皱了皱,不是碍于皇家威严,而是知晓乾儿的品行,看似吊儿郎当,言行多有出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