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书摸摸几颗小脑袋,“乖呀,和二哥去吃甜甜的。”又柔声劝几句,孩子们才不粘着他,跟着小山离开。
叶君书快步进屋,“路哥儿。”
他环顾一周,没看到路哥儿的身影,唯有衣柜门虚掩着。
叶君书走过去,打开衣柜,“路哥儿?”
路哥儿整个儿缩成一团,藏在里柜最深处,他探身进去,将路哥儿抱出来,仍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哄道:“没事了,别怕。”
哪怕在空气不流通的地方闷了这么久,路哥儿的身子还是冰凉的,不自觉地颤抖,他小小的双手紧紧抓着叶君书的衣襟,整个人埋首在他怀抱里。
就在叶君书心疼得忍不住安慰之时,路哥儿低低开口,颤颤巍巍地,“对……不起……”
叶君书莫名哽了下,仿佛又看到了几年前他初来之时,那个心事重重,连笑容都带着Yin霾的小孩……
他轻轻拍着路哥儿的背,笑着道,“我们家路哥儿最坚强了,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凡事有大哥在,不会有人伤害你们的。”
他低低道, “大哥会有办法的……”
虽然孩子们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总归受了惊吓,叶君书在叶君致跑过来的时候,特地请他去找宋大夫开了几副安神药。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他也没心情想其他,只将先生的情况给小致简单说了下,就一心想出路。
他只争取到两天的时间,这期间内他必须要想出一个避开横祸的办法。
将路哥儿交出去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死。
叶君书神情凝重,难道要逃离这里去其他地方生存?
可是孩子们还这么小,经得起长途跋涉吗?而且他从没离开过丰城县,离开这个扎根的小山村,他们能去哪里?去其他地方落户需要原先的户籍,对于那些权高位重的人来说,只需一句话的事,就有人能查出他们的踪迹,他们能去哪儿呢?
叶君书的脑中迅速勾勒出这个世界的地图,丰城县地处偏僻,三面群山环绕,仿佛永无止境。如果他只带一个小孩或许还有从那里走出去的可能,但是带这么多个小孩,他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全部带出森林?
唯一可出的地方,就是去临丰县。
而临丰县是重要交通要道,通南往北,如果去南边,得经过山匪遍地的临江边道,安全没有保障,万一遇上个对孩子感兴趣的山匪,他护不周全……
若往北边,那是上京之地,天子脚下。然而那也是明家的势力范围,他们往那边跑无异于自投罗网,想找人投靠也没有人能够让他们投靠。
若是那个二爷给他们安上一个逃犯的罪名,那天下之大,根本就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他算是看清楚了,这些人上人若想豪强夺取,随便一个理由,他们平民老百姓多少苦水都得往里咽。
他人生地不熟的,拖家带口潜逃却是下下之策。
冷静,得冷静,他一定能相处更好的应对方法。
孩子们对白天的事情一无所知,叶君书还没有对孩子们说,他们都还太小,知道这些事,除了担心害怕,别无他法。
叶君书一个晚上都在思考对策,彻夜无眠。
天色将明未明,外面一片寂静无声。
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夜。
叶君书正想眯一会儿眼,忽闻外头有轻微动静。
他刷地睁开眼,坐起身子,这种特殊时期,稍微一点异样情况都让他十分在意。
叶君书翻身下床,轻声快步的出去。
清亮的光线下,叶君书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消失在拐角的小身影。
路哥儿?
叶君书疑惑,怎么路哥儿今天起那么早?是睡不着所以这个时候就去厨房做早膳了吗?
路哥儿走的方向的确是厨房那边,可是叶君书觉得不太放心,想想自己也是睡不着,便也往那边走去。
叶君书将面容的愁绪抹去,踏步进厨房,露出笑脸正待开口:“路哥……你做什么?给我放下!”
一抬眼就看到路哥儿握着大刀往脸上划这如此惊险的一幕,叶君书又惊又怒,他大喝一声,飞速奔过去一把夺下刀往远处狠狠一扔,回身反手就是一抽。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不仅震呆了路哥儿,叶君书也是一愣,他刚才真是气急了,路哥儿怎能做出如此自残之事?
如果他晚来一步,好好的一张脸岂不是就毁了!
叶君书怒道:“身体发肤,受之父姆,你怎如此轻慢?无缘无故就自己划自己的脸,这种事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嘛?你对得起已逝的父姆吗?对得起自己吗?”
路哥儿下意识摸摸自己被打得有点麻疼的脸,怔愣的看着叶君书愤怒的脸半晌,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他崩溃地嚎啕大哭,边哭边喊道:“不要死……不要大哥死……我不要害死你们……呜哇……我不要你们死……”
路哥儿哭得撕心裂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