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掌杀人以巧劲,人死了,但体内血ye仍缓慢流动,似天地流转,所以称为天生掌。”七叔沉声道,“这是一个为杀人而创的功法,林盟主心地良善慈悲,习得天生掌多年,所杀之人均是大jian大恶之辈。老乞丐见识不多,但多年前有幸与林盟主的师父石中仙喝过酒。他告诉了我一些天生掌招式的秘密,比如第四招惊雷,便是击掌于天灵,震碎头骨,令人七窍流血而死。”
林少意并不否认:“七叔所言甚是。方才在下察看过尸体,头部伤处,确实与天生掌的惊雷造成的伤势极其相似。”
他话音刚落,乞丐们纷纷鼓噪起来。有的人甚至站起,将打狗棒在地上敲得笃笃乱响。
七叔却抓住了林少意话中的关键:“极其相似?何谓极其相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天生掌这功法如此独特,旁人若没学过,如何使得出?”
“当然使不出。”林少意诚恳道,“但,虽然使不出,却可以模仿得不差分毫。这两位大哥的伤势,是有人模仿天生掌而造成的。”
众乞丐胡乱呼喝起来。
“你说是就是?武林盟主说话就一定是真的?!”
“天生掌不是很了不起么!怎么敢做不敢当!”
“林少意你一定得给我们丐帮一个说法!”
七叔静静听着身后sao动,一言不发,眼神如重刀,死死钉在林少意身上。
林少意走前两步,对七叔和众乞丐道:“请随我来。”
沈光明和唐鸥也紧紧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林少意带众人来到院中,指着一个石像对七叔说:“七叔若是不信,我便当场为你演示。”
他说完了,也不等七叔回应,举起右掌,深吸一口气重重朝那石像头顶击落!
石像所雕刻的是一位手中托桃的小孩,活泼可爱。林少意一掌击下去,石像震了几下,却不见碎裂。待林少意抬起手,众丐齐齐发出惊讶呼声。
从石像头顶开始,无数极细的裂纹如蛛网一般扩散开去,一直延伸到石像的肩膀。七叔看了之后,沉默地点点头,确认这就是惊雷的效果。
林少意让唐鸥靠近,跟他耳语了几句话,请唐鸥在另一个石像上试掌。
沈光明此时才明白林少意的意思:他是让唐鸥用青阳心法打一掌,但着力点和运功的细微处,都要和天生掌一样。
唐鸥这一掌打下去,众丐们都不出声了。
无论是掌印的凹陷,还是gui裂的纹路,都和林少意那一掌一模一样。
七叔细细察看之后,长叹一声,转身深深鞠躬:“林盟主,老乞丐长见识了。”
“七叔切莫行此大礼。”林少意连忙将他扶起,“这只是说明,天生掌的内力外劲自有其独特之处,但造成的掌伤实在是很容易模仿。”
七叔点点头:“老乞丐明白。只是这证实了林盟主说的是真话,却不能证明这件事不是林盟主做的。”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亮在林少意面前。
腰牌通体乌黑,上有两个Yin刻篆字:少意。七叔将它翻过来,后方赫然刻着几个数字:六三七九。
一直跟着林少意的侍从惊讶地开口:“六三七九?这牌子怎么被翻出来了?”
众人纷纷看向他。
年轻的侍从一时涨红了脸,在林少意的鼓励下才继续开口:“这腰牌是盟里的没错,腰牌后面的数字,是加入少意盟的顺序数字。”他说着把自己腰间的牌子拿了起来,牌子背面是“三二七”。
“六三七九是谁?”七叔厉声问。
“六三七九是陈普,他上个月在郁澜江里游水,淹死了。”侍从说,“根据少意盟的规矩,没有家人收尸的,少意盟负责安葬。腰牌和他平时的随身服装、财物,我们都放进他棺材里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事情有些诡怪。林少意思忖片刻,让侍从去寻了工具来,他带众人到少意盟的坟地上去。
少意盟人多,坟地也宽大。没家没户的人在少意盟里数量挺多,有不少人死后随郁澜江的流水漂向大海,有些选择了火葬,更多的人在外出的时候与人争斗,死于不知名处。因而坟地虽然宽大,但坟头寥落,十分冷清。
林少意带着乞丐们来到这里的这一天,也许是坟地数十年来最热闹的一天。
侍从当日亲自与同伴们安葬陈普,轻车熟路地带众人来到陈普墓前。众人看着那歪倒的墓碑和被掘松的泥土,脸上都显出惊讶之色。
林少意走了一圈,发现不仅是陈普的坟地,其余新葬的坟头也有不少被人破坏,有几副棺材的盖子都散在一旁,里面的尸体被野物啃得Jing光。他又气又怒,吼道:“这片坟地是谁管的!”
七叔见面前惨状,眼皮皱了皱,一言不发。负责管理墓地的人飞快赶过来了,这是少意盟家事,乞丐们和唐鸥沈光明便走到了一旁,远远看着林少意训斥那人。
沈光明正好站在阿岁身边,抬眼看他,见到小乞丐一脸悲伤,他心里也愈加不好受。
想起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