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肌肤异常白嫩,眼眶下一抹淡淡的青晕,很是明显。
关悠已经恢复过来,面不改色开口:“我常出门行商,一两夜没睡也是常有的事,不足为奇。”
男人不想跟她多话,两个大跨步,瞬间来到她的面前,将她甩上肩头,大步走向床榻,将她扔往内侧。
“让你睡便睡,不许总一大堆话。”
关悠被扔得头冒星星,扶着额头骂:“混账!你就不能温柔点儿吗?”
男人没理她,闭上眼睛,很快睡下了。
关悠安静窝在内侧,警惕盯着他冷硬的侧脸看,直到一会儿后他发出微微的鼾声,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眸光忍不住往他下身瞧去,暗自猜测他昨天肯定是被踹惨了。
那一脚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他足足蹲下好半晌也起不来。
即便他恢复能力再好,也不可能一天功夫便痊愈的。
思及此,她轻轻吁了一下。
夜色已经暗沉下来,帐篷里没点灯,四周灰暗得很。
黑暗的到来,让她倍感困乏。
她打了一个哈欠,将外衣脱下,放在两人的中间位置,然后扯过一旁的狼毛被,盖在身上,沉沉睡了。
半夜时分,男人扬起眉头,瞥见她睡得很是安稳,嗔怪瞪了她一下。
要不是伤还没好,他才不会让她这么安稳睡着。
不过,他恢复能力一向不错,伤肿的伤而已,过两三天的时间便能好。
这一笔账,他会向她好好讨回来的!
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戈壁滩上,早晚的温差极大。
即便白天酷热,晚上温度也会骤降,尤其是在清晨时分,更是冷得很。
关悠被冻醒了,身子缩成一团,躲在狼皮被里头。
她眯眼瞧向外侧,发现他仍是平坦睡着,身上跟躺下的时候一般,什么东西也没盖。
瞧他一副睡得很香的模样,她内心不禁有些不平衡起来。
rou多就是不一样,保暖效果也好。哪像她,盖着一张毛被还冷着!
她揪了揪被角,将自己盖得更密实些。
男人的耳朵轻动,很快睁开了眼睛。
他睨了缩成虾米一般的她,嗤笑一声,大手一扯,将她搂进怀里来。
关悠尴尬往回躲——他却扣得紧紧的,又扯过被子,盖在她的背上。
接着,他闭眼继续睡。
他身上暖烘烘的,比她背上的被子还要暖。
暖意让她很快又昏昏欲睡起来,眼皮不停往下掉。
算了,就当是免费大暖炉好了,不要白不要。
她靠在他的肩上,很快又睡着了。
……
“女人,快醒来!”他轻拍她的俏脸,淡声:“烤rou都已经弄好了,快起来吃。”
关悠清醒过来,揉了一下眼睛,望着很是陌生的四周,暗暗叹气。
多么希望醒来后,发现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他催促道:“女人,快点!”
她不耐烦开口:“我有名有姓,不要总叫我女人。”
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蛮帝(二十五)
她有名有姓,为什么非要喊她什么“女人”。
她曾悄悄发誓过,为了家族,为了母亲,她要当一辈子的男人。
这些年来,她无论是行为上,还是潜意识里,都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男子。
偏偏这个男人,一眼认出她来,还故意一声声“女人”来喊她!
她直觉讽刺滋味儿十足,听在耳旁很是难受。
男人睨她一下,嗓音浑厚有力:“你原来的名字,已经叫不得了。从今天起,我给你重取一个名字。”
“不要!”关悠毫无犹豫拒绝了,扬声:“我关悠顶天立地,坐不改名,行不改姓。”
男人嘴角一扯,嘲笑。
“怎么?你还真当你是男人了不成?”
明明是一个俊俏不凡的美娇娥,却女扮男装四处行商。其中的缘由他不怎么清楚,现在他也没兴趣去了解。
她的名字已经用不得了,因为他不想她原来的身份,牵扯麻烦到他的身上来。
关悠撇过脸,道:“这是我自个的事。反正,我除了关悠,什么也不会改。”
男人瞪她,粗声:“别整天说一些话来堵我!你是我抓来的女人,就该有阶下囚的自知。从今天起,你就叫——颖奴儿。”
颖奴儿?!
关悠一听就皱眉,摇头:“太难听了!我不喜欢!在我们南方,贴身小厮和管事取名都不愿用‘奴’字,更何况你抓我不是为了给你当奴做婢。”
她将身上的狼毛被子掀开,理直气壮:“这话是你昨天说的!是个男人,就要说到做到!”
男人一时语塞,若有所思盯着她嫩白的脸颊看。
“那就叫掬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