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焰轻轻笑了，再次扔下一颗棋子。
“楠楠，我赢了。”
乔悠扬了扬眉头，发现她的棋子尽数被困，已经别无挽回的机会。刚才一时走神，她也无心再下棋，想不到他竟能如此轻松便赢了自己。
轩辕焰悠哉伸手，收拾棋盘上的棋子。
“楠楠，我不想与你为敌，一点儿也不想。如果你非得弄得人仰马翻，才能消除你心头的怨恨，那便随你吧。”
她惊讶抬眼，不敢置信盯着他看。
随她？！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定定看着她，温声：“你我是夫妻，我的心在你的身上。我劝不了你，那我便悄然避开。等你折腾够了，再回来收拾残局。”
他不能帮她，可他也不想与她为敌。
所以，她若是执意跟朝廷对抗，他不会跟她起直面冲突，他会选择避开。
等她报仇了，心中怨恨能消褪了，他便出来收拾局面。
乔悠冷冷瞪他一眼，道：“你最终还是不可能跟我站在同一线上，你毕竟姓‘轩辕’。”
他闻言轻轻一叹，嗓音低沉。
“我别无选择，就跟你姓‘乔’是一个道理的。你是乔家人，所以你必须为父兄报仇。我是轩辕皇室的人，所以我得挽救皇室。”
“所以，你不想与我为敌，仍是得以我为敌。”她脸色淡如水。
轩辕焰道：“希望最终不会……”
她将棋盘一推，撇开脸去，缓缓闭上眼睛。
即便有心理准备，可当他最终开口的那一刻，她的内心……仍禁不住揪住成团，绞痛不已。
他眸光灼灼看着她俏丽的侧脸，低喃：“楠楠，多么希望你仍是六年前的你。”
那时候的她，没有背负仇恨，眼神清明睿智，宛如一波清泉。
这些年，她脱去罗裙，穿上男装，一个人撑起整个乔家，肩负重任，心藏深恨，在层层的围堵下，仍能重振乔家势力。
“我不在这些年，你受苦了。我会帮你除去吴家和云家……至于其他，你不要太激进，慢慢来。”
她眉头微皱，问：“你都知道了什么？”
第两千一百四十六章 轩辕帝（三十九）
乔悠腾地将棋盘扫开，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知道当年事情的内幕，对不对？除了慕容霜外，云王府和吴王府都参与了？”
当年她自顾不暇，处理完父兄和弟弟的丧事后，想要着手调查，却发现证据早就被先皇慕容霜抹得一干二净。
她秘密查了许久，有一部分证据指向吴家，可后来证据又偏向云家。
吴家和云家走得极近，她也猜过他们两家都参与了，可证据不足，她只能偷偷打击他们。
慕容焰淡淡摇头，答：“时隔多年，很多线索都断了。我当年听到‘乔楠’不在的噩耗，匆匆赶了回来，最先去的便是乔家的族墓。”
她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当年他回来过？！还去过乔家族墓？
她眼睛微涩，暗自轻叹。
当时她忙着拯救乔家，四处碰壁，后来还南下一段时间。
回来后听说他跟陆家大小姐陆涵已经解除婚约，她漠然以对。
她的心已死，他解不解除婚约，已经去自己无关了。
时隔六年，他回来了，还出现在她的面前，强行进入她的生活。
她无奈发现——她对他似乎仍做不到真正的绝情。
慕容焰眸光深沉，继续道：“我很伤心，皇兄暗自知晓我回京，吓了一大跳！我跟他问起乔王爷和乔羽在宫中暴毙之事，他连忙劝我说，此事非常复杂，吴家和云家似乎都参与进来，让我不能插手。”
“所以，你就没插手了，对吗？”她淡声问。
慕容焰长长叹气，低声：“我当时身边并没什么实力，以为你不在了，心情极差，想着如果我足够强大，我和你早些成婚，你必定能逃过此劫。我叮嘱朋友照看乔悠，转身便又回了北疆。”
她扶住额头，神色疲倦。
“那些年，我天天在外头跑，饱受冷眼，看遍人间冷暖，伤心之余，只能用日以继夜的劳累来麻痹自己。”
他剑眉皱起，眼里难掩心疼。
如果他不是二皇子，她也许会找自己帮忙。
可他偏偏是二皇子，是害死她家人的主凶的亲儿子，所以她不肯向他靠拢，一点儿消息也不透露给他。
他起身，凑上前抱住她。
“我回来了。我也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你，帮你了。楠楠，我劝不了你，只能帮你了。”
她疲倦闭上眼睛，眼角微微shi漉。
她很矛盾，她很痛苦。
她将头扎进他的胸膛，用力撞他，撞得健硕的身板不停晃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一边撞，一边喊为什么，泪流满面。
她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