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每天进出割草,安安分分。
尽管住得很近,他们从没搭理过她们这两个邻居。
想不到她这次差点儿被打死,会是他们出手相助!
禛悠悠很是诧异,回念一想,觉得人家多半是心善,念在彼此同是天涯沦落人,所以才会相帮。
“嬷嬷,待我身子好些,再亲自去谢谢人家。”
原本她是禛国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不凡,自小便自称“本宫”。
来到楚国王宫后,她明白她是女质子,说句好听的是未来楚王的女人,可实际却是阶下囚。
从那时起,她便自称“我”,不敢再当自己是什么尊贵公主。
秦嬷嬷连忙应好,看着她的时候,多了一丝疑惑。
禛悠悠微愣,忍不住问:“嬷嬷为何如此看着我?”
秦嬷嬷是她的ru母,自她出世,从不曾离过她身边一时半刻。
这一年多来,若不是她的照顾和陪伴,她在这恐怖的后宫中,早就香消玉殒了。
在她心中,秦嬷嬷早已不是奴,而是她最亲近的亲人。
秦嬷嬷擦去眼角泪水,扯出一个笑容。
“没有……老奴只是觉得,公主此趟醒来,眼睛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整个人的神色也好像不一样了。”
以前的禛悠悠,清楚禛国弱小,明白自己摆脱不了命运的戏弄,每日神色凄然干活,终日眉头紧锁。
秦嬷嬷发现她醒来后,尽管脸色苍白,人也还很虚弱,可眼神淡然笃定,多了一抹以前没有的自信光芒。
禛悠悠看着她,微微一笑。
“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心态自然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觉得自己弱小,只能默默接受命运的安排。
可现在的她,绝不会让自己坐以待毙下去,任人鱼rou。
秦嬷嬷又哭了,哽咽:“公主,苦了你了……”
禛国尽管弱小,可怎么说也是一个国家。
公主是大王和王后的唯一子嗣,也是禛国唯一的公主殿下,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
可这一年来过着普通宫女都不如的日子,不时遭人笑骂,这次甚至差点儿被人活活打死!
秦嬷嬷“噗通!”跪了下去,磕头低声:“都怪老奴没用,保护不了公主。”
禛悠悠连忙伸手,搀扶她起身——发现腰肢和后背仍酸痛不已。
“嬷嬷,别这样。还是将那草药再熬两遍,拿来我喝。”
“好!老奴马上就去。”
那草药苦涩得舌头发麻,味道难闻得很,可禛悠悠没皱眉,一口喝了,小心换了一个姿势,躺下养病。
第二天醒来,她能自己坐起来,还能下床缓缓挪步。
秦嬷嬷高兴不已,搀扶她躺下。
“公主,别着急起身,还是躺下好好养着。”
禛悠悠摇头,拿过床头的针线,低声:“这件绣品明日就要来取,嬷嬷你一人完成不了,还是我帮忙做一些。”
起初她什么活都得干,后来楚王后发现她和秦嬷嬷的绣工极好,便只让她们做绣品。
楚王风流成性,后宫美人如云,一个个为了争宠,每天打扮得妖娆万分。
见禛悠悠的绣工美,天天催着她为自己的衣裳做刺绣。
第两千二百九十六章 质帝(四)
秦嬷嬷心疼她伤还没养好就干活,可自己实在忙不过来,只好含着泪水同意了。
主仆二人靠在窗口旁,针起针落,线走线绕。
“嬷嬷,明日褚秀宫的人来取绣品,你便交上,然后说我的左手断了,以后针线活没法多做了。”
秦嬷嬷疑惑皱眉,低声:“公主,你累了,就由老奴来做。千万不能说这样的晦气话,太不吉利了。”
禛悠悠轻笑:“嬷嬷,我已不是娇滴滴的公主殿下,何须忌讳这些。趁这个机会,推掉一些绣品,咱们也不用天天被她们当成驴来使唤。”
她们只有两个人,却常常要做好几个绣娘的工作。
ru娘几乎天天熬夜,眼睛都快熬坏了,三十几岁的人,看起来苍老不已。
她得趁受伤这个契机,尽量为自己讨一些益处,不然就算不被打死,也会被活活累死。
她晃了一下左手,嗓音轻柔,语气却坚定不已。
“你只管说便是。”
秦嬷嬷不敢拒绝,恭敬应是。
禛悠悠神色泰然淡定,动作优雅起针落线。
隔天早上,褚秀宫的兰姑姑来取绣品。
秦嬷嬷一边客套相迎,一边还在绣着。
“不瞒姑姑,公主殿下……的左手断了……奴婢将其他宫的绣品推一推,连续熬了几个晚上,先把秀夫人的梅花百水裙绣好了。”
宫里头的人,消息总是最灵通的。
王后派人打禛国公主的事一早便传开了,只是这样的事情在宫里早就见惯不怪,只要跟自己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