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过如此。”
宁锦容轻笑一声,落在宁锦绣耳中便是明晃晃的嘲讽。“比你好。”
宁锦绣恼羞成怒,扬手欲扇宁锦容的耳光,夏荷一把钳制宁锦绣的手臂,不卑不亢:“请二姑娘自重。”
宁锦容扬了扬下颔,示意夏荷退下,“二姐姐好大的威风,不过是爹爹快要回来罢了,便能狗仗人势了?”
宁锦绣收回手臂,咬牙切齿:“哪像四妹妹,狗仗人势都不能。”
宁锦容无心再与宁锦绣打舌仗,一指曦和苑的出口:“这儿容不下二姐姐这尊大佛,还请出去。”说罢不顾宁锦绣的颜面,嘱咐下人:“日后若是二姐姐再来,就‘恭恭敬敬’地请回去。”
宁锦绣恨恨的瞪了眼宁锦容,旋身出了曦和苑。
宁锦容又吩咐冬梅多赏些吃食给善睐,这才安抚下善睐的哭泣。
自这日起,宁锦容便安安稳稳地窝在曦和苑这一隅,发掘发掘善睐的设计天赋,或者请宁予清来说说话。日子眨眼而过,一晃便到了宁仲臣回来的日子。
一大清早儿的,大房的人便候在宁国公府大门口的威风凛凛的石狮旁,等着宁仲臣的马车,小厮眼尖的看见那国公府标志的马车:“老爷到了!”
聂氏瞥一眼被丫鬟扶着的云氏,不疾不徐地上前,道:“若是云姨娘身子不适,便回澜以苑歇着,老爷自会去看你,且也不想让你受累的。”
云氏的胎不稳,闻言顺势应下,“那妾身便回去了。”
宁锦容站在聂氏身后侧,看见宁锦绣今日穿了件素雅的月白色衣裙,无意瞥见宁锦绣嘴角得意的上扬,离她又远了些。
见宁仲臣已踩着杌子下马车,聂氏上前几步,“老爷。”
宁锦容与宁锦绣先后上前,作礼:“爹爹。”
宁仲臣的目光扫视着在外等候的人,问:“婉柔怎么不在?”
婉柔是云姨娘的名讳,宁锦绣向宁锦容投去挑衅的眼神一枚,宁锦容顿时就觉得宁仲臣真是个奇葩,宁锦绣也是个小奇葩。
聂氏像是习惯了似的,并没有多大怨气,“云姨娘怀有身孕,不宜劳累,妾身便让她在澜以苑歇着了。”
宁仲远先是惊讶了一会儿,随即便是喜上眉梢,不在府外多做停留,率先进了府,“阿容与阿绣可还听话?”
宁锦绣抢了先机,温婉的笑着,“女儿哪儿敢不听话?只是与四妹妹有些误会了。”
宁仲臣慈爱的看了看宁锦绣,大掌揉了揉宁锦绣柔顺的头发,惹得宁锦绣幽怨不已。随后又看向宁锦容,眼中带着几分不满:“有什么误会要与绣姐儿解开,你与绣姐儿是亲姊妹,日后绣姐儿是要与你共侍一夫的。”
大昭的庶女若是想嫁与位高权重的人,便只能依附嫡女,嫡女作妻,庶女陪嫁作妾。
宁锦容莞尔:“爹爹有所不知,摄政王已将二姐姐许配给莫家的二公子了。”
宁仲臣不以为然:“那你便嫁与莫家二公子,做个嫡妻,日后你二人也好帮衬。”
聂氏握着衣袖的手紧了又紧,垂下头掩住眼中的失望,“老爷说笑了,太后已将容姐儿许配给摄政王,待及笄后便是摄政王妃了。”
宁仲臣有些诧异,随之而来的便是不满,“那绣姐儿日后岂不是要受欺压?”
聂氏带着些许为难:“都是旨意。”
宁锦绣不满此事就此揭过,温婉的笑容也带着幽怨,她有些惧怕的看了聂氏一眼,“是因去纳音寺,女儿被…被莫家的二公子轻薄了去,这才使得摄政王赐婚。只是,不怪四妹妹的。”
宁仲臣听出宁锦绣的话中隐瞒了什么,一声呵斥:“宁锦容!”
宁锦容本就心下不满,但大昭极为重视儿女家的孝顺,她只能逆着心意对宁仲臣恭顺,“二姐姐这话说的,是我让莫家二公子去轻薄了你?”
宁锦绣委屈的往宁仲臣身后缩了缩,“不,不是。”
聂氏瞧不得她这作态,这欲语还休的模样最是容易让人误解,明眼人一看便知晓宁锦绣这话是要引到宁锦容的头上。聂氏话中含讥,“绣姐儿这般作态是给谁看?若真要怪容姐儿,老太君能就此罢休?”
宁仲臣被一语点醒,老太君虽然偏颇宁锦容,但也不会让宁锦容这般放肆,但聂氏对宁锦绣的态度着实不好,他又对聂氏有些不满:“想来绣姐儿心中不好受,你又何必歪曲她的意思?”
聂氏不愿与宁仲臣闹翻,只转了话题,“老太君还等着您去请安呢。”
宁仲臣一手背后,目光掠过宁锦容,而后便独自一人去给老太君请安。
宁锦容也打算回曦和苑,在与宁锦绣擦肩而过时,留下一句:“墙上芦苇,山中笋尖。”
宁锦绣立时又在肚子里憋了一口闷气,“站住!”
宁锦容顿下脚步,“二姐姐还有何事?”
“口舌之争无用,还请四妹妹等着。”宁锦绣落下一句狠话,愤愤离去。
宁锦容看着宁锦绣的背影,意味深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