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出言喊道。
宁锦容看过去,是个与聂氏差不多大的女子,“你是?”
“我是你的雅姑,宁宛雅,与你父亲是表兄妹。”宁仲雅熟稔的说道。
宁锦容神色淡淡,她上一世并未见过此人,也不知晓其心性。“原是雅姑姑,不知您有何事?”
宁种雅有些嗔怪,“你这丫头,你母亲远离昭京,父亲又……姑姑怎么放心得下你?”她转身拉出身后不情不愿的姑娘,“这是你表姐,薏姐儿。姑姑见你一人在京,便想着让薏姐儿与你做个伴。”
这下宁锦容是明白来人何意了,感情是要她给宁锦薏与薛临时拉红线。不过倒也是神奇,宁仲雅嫁给家族中的远亲,生下的宁锦薏竟不是畸形。
宁锦容还未开口,便又听宁仲雅道:“与自家人作伴,总比与旁人作伴得好。”
宁锦薏遮了块面纱,扬起下颔,眼底的轻蔑不掩,“母亲与她说这些做什么?不过是个没有仪仗的小丑,若是将来连我们也不与她走动,只怕她只有被欺压的份儿了。”
宁仲雅剜她一眼,却没有生气,想来宁锦薏说的也是她的心里话。宁锦容一壁拿起一把紫穗捆起来,一壁回道:“不劳雅姑姑与薏表姐费心了,阿容再如何也是郡主的女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宁锦薏不Yin不阳的笑了声,“你母亲是郡主又如何,还不是个养女?”
“薏表姐慎言,天子脚下,有些事情议论不得。”宁锦容稍抬下眼皮子,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
宁仲雅牵强的扯了扯嘴角,看着宁锦容身上的澹锦,再有摄政王当街护宁锦容的传言,也不敢轻易与宁锦容生了罅隙,“容姐儿莫怪,薏姐儿近年被我与她父亲宠坏了。”
宁锦薏斜了宁锦容一眼,她素来瞧不上宁锦容这个药罐子,身子骨不好,日后能不能生养还不好说,摄政王宠她又能宠上几年?她本就没有多少的名声,如今在昭京越发的臭了。
宁锦容将紫穗放在竹篮里,“雅姑姑,我如今不过是摄政王府的丫鬟,若薏姐儿当真要与我作伴,您还是去找王府的管家。”
这话儿听在宁锦薏耳里便是明晃晃的讽刺,宁锦薏藏在袖中的手不禁握紧,“容表妹真爱说笑,王府的丫鬟竟能穿澹锦这般奢侈的衣物,叫姐姐大开眼界。”
“薏表姐孤陋寡闻,是我的不是,还是王爷的不是?”宁锦容近日来的耐心是愈发的差了,先是宁锦绣,而后让她想到了贺成华,上一世简直成了她的梦靥。
“你……”
“好了!”宁锦薏刚刚吐出个字便被宁仲雅打断,“容姐儿再如何也是你的表妹,如此刻薄要旁人看了笑话。”
宁锦容看着她们二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可惜不能搬个小板凳再磕个瓜子。她挎好篮子,“雅姑姑,薏表姐,阿容还要回王府做活,还请见谅。”
说完不待二人回话,便绕过花摊离开了。
“娘,我们干嘛要用热脸贴她的冷……”宁锦薏剩下的两个字被宁仲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宁仲雅缓了缓不虞的神色,语重心长:“娘将你教导成名门淑媛,自然是指望你日后有个好归宿,你自己比起宁锦容如何?”
宁锦薏不以为然,傲然一笑:“自是有之过而无不及。”
“那她宁锦容有的,为何你不能有?”宁仲雅拍了拍宁锦薏的素手,言下之意已是很清晰了。
宁锦薏当下领悟过来,“娘放心,我自然不会输给宁锦容的。”
二人心怀不轨的算计着宁锦容,宁锦容自然是不知晓的了。她出了花市便去了老花农的住处,宁锦容之前与老花农说过,这几日不要让大葱在外乱跑,世态有些不平。
“大葱。”宁锦容扣上破旧的门扉,便听见哒哒的脚步声近来。
大葱打开门,惊喜:“姐姐!”
宁锦容将篮子里的毛笔悉数递给大葱,叮嘱:“记得送给你的朋友们,姐姐事多,便不多留了。”
“嗯嗯,谢谢姐姐!”大葱忙不迭的点头,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宁锦容,还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
宁锦容应下,便反身回了王府,正碰见洛达回来。先前赵椽受罚,洛达便订了赵椽的职务在外奔波,一回来便得知宁锦容搬去了北苑,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们爷不是喜欢人家小姑娘吗,怎么放着人家去偏僻的北苑了?果然是主子的世界,他不懂。
“四……容姑娘,爷让小的把这图纸给您送来。”洛达将折叠起来的图纸递给宁锦容。
宁锦容一壁接过图纸,一壁疑惑地看着洛达。
洛达贼兮兮的答道:“咱爷说了,既然您与国公府再无关系,该是您的,就算坏了也得是您的。”
宁锦容展开图纸,上面正是张扬似火的嫁衣,“王爷有心了,只是这于我来说,也并没有什么用处。别人用过的,特别是一些被讨厌的人用过的,我向来是不会再要的。”宁锦容说着便将图纸撕的粉碎。
洛达一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