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登时看见他徒弟耳朵通红地往前一跳,转头来瞪他,不禁莞尔,唇角挂上浅浅弧度。
出宫时花灯才上,上回与曲临寒白天就去,没见此等光景,南湄民风奔放,不少小情人彼此偎依,在朦胧夜色里,人影相叠。白天积攒的暑气尽数散去,夜市上千灯万盏,空气中弥漫着各色吃食的味儿。
gui公收了赵洛懿的银子,将二人安排在二楼雅间,与上次李蒙自己来住的地方相比,陈设奢华,许是今天两人穿得比较像话。
楼下对着内院,雅静非常,草木芬芳自院中发散出来。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婉转歌声隔着一扇门时不时传来,听不大真切,恰有一股旖旎之感,醉生梦死,不知岁月,大概是温柔乡最能惑人之处。
门开,gui公拿了酒来,身后跟进两人。
李蒙一看,除了青奴,他身后还跟着个年纪很轻的少年,看衣饰应该是他的仆从。
上回见自己就没带仆从,这是混得更上一层楼了的意思?
gui公退出,又进进出出三回,桌上摆满菜肴和时兴鲜果,才又恬着脸带笑而出。
“今日有新曲,二位可要先听曲?”青奴倾身为他二人斟酒,宽大袍袖遮不住手臂上密布的伤痕,他仍是笑如春风,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弹。”一枚银锭拍在桌上,赵洛懿翘起脚,斜乜李蒙一眼。
青奴抱着琵琶,退出至竹帘之后,侍童跟出,不片刻,帘后传出三两声调琴。
“长得尚可。”赵洛懿指中拈着酒杯,将饮未饮。
“……”李蒙低头,头皮紧绷,沉声道:“别说了!”
琵琶声嘈嘈切切,显然是个中熟手,李蒙一个音都没听进去,满脑门冷汗,不去看赵洛懿,却感到赵洛懿时而望着竹帘,时而盯着自己,又听赵洛懿品评道:“师父是粗人,不过这琴声,熟极而流,没有个五六年,弹不成这样。”
“买他是为了打听消息,我与他对谈,看出他可能与圣子相关,都是大秦人……”李蒙解释道。
“嗯?你还会弹琴?什么时候弹给为师听听。想必你们琴瑟和谐,还是老乡,于情于理,都不忍心他流落在烟花之地,可以理解。”赵洛懿煞有介事地点头。
“……”李蒙悲愤地扑过去一掐赵洛懿脖子,看他眼睛里带笑,才反应过来都是在调戏自己,又想起昨晚接近天亮才归,气不打一处来,像只猫似的对着赵洛懿又抓又挠。冷不防一手被抓住,赵洛懿一腿平直,将李蒙压在腿上,一手执起酒壶,对着壶嘴含上一口酒,低头哺入李蒙口中,浓郁酒香伴着灵巧的舌尖钻进口腔,于软滑唇齿之中一搅,李蒙动也没法动,只觉得一身都发软,酒ye直冲咽喉,没吞下的都顺着嘴角漏了出去。
赵洛懿举袖给李蒙擦了,肆无忌惮将手去抽他腰带,翻身压上,竟毫不避忌要在这里行事。李蒙面皮涨得通红,食案勉强能作遮掩,好在赵洛懿将外袍解下搭在二人身上,一手托高李蒙下巴,食案另一侧只见得李蒙chao红的颈子,更多却是想看也看不见了。
琵琶声渐急促,外间两人如入无人之境,竹帘缝隙中能窥见一丝春景。
青奴笑了笑,一旁小侍像是新来的,面红耳赤低埋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小半个时辰过去,赵洛懿两腿叉开坐在李蒙身后,手边侍童捧着个盘,赵洛懿从盘里取出象牙梳,疑惑地看了一眼,像是不知道怎么使,随手扒拉几下李蒙的头发。
“爷不如交给小的服侍……”
侍童被赵洛懿瞥了一眼,即刻噤声。
赵洛懿想了想,还是用梳子,他握住李蒙头发上端,看着莽撞,梳个头却比做什么事都温柔。
李蒙脑袋偏了偏,赵洛懿紧张地问:“扯疼了?”
“没有,你快点。”李蒙时不时瞟一眼竹帘后收拾琵琶的青奴,觉得有些尴尬,身上汗津津的也不很舒服,尤其是后面那股难言的感觉,好像顺着腿流出来了……他简直要疯了,赵洛懿是不是忘了,他们是来办正事的!
李蒙头发梳好,青奴走出,小童打来水,看了赵洛懿一眼,赵洛懿拧干帕子给李蒙擦脸擦脖子,李蒙一直拧着眉,他想洗澡,这会儿显然不是洗澡的时候,他动了动腿,仍觉得不舒服,把袍子扯直,搭住腿,抿了抿唇,有意看了一眼小童。
青奴用南湄语吩咐小童去取茶叶,在青奴口中,称作“那位大人”。
李蒙听懂了,那个大人多半是图力了,李蒙不禁想起那天和赵洛懿在房上看见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他看了青奴一次,青奴也看他一次,扯平了。
趁小童出去,李蒙连忙问他,“你在手书上说让来找你面谈,谈什么?”
“这小呆子是你徒弟?”青奴略过李蒙,朝赵洛懿问。
“……”李蒙板着脸,“你说谁是呆子?”
青奴笑笑不说话,意思显而易见。
“我这么机智到底哪里呆?”李蒙问,“师父你说,我哪里呆?!”
赵洛懿揉了一把李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