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烦躁。
在诺兰心中,他的事业比自己的命重要?他想追求事业,日后多的是时间,何必在乎这两三年的时间,他一旦去了布拉格堡,他们就不能像今天这样,没事在一起吃饭,没事见见面。
军人没有自由活动的空间。
或许,他一年也见不上诺兰几次。
他还有几个一年?
“你已经做了决定吗?”陆臻没了胃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诺兰,目光如隔着一层清冷的膜,诺兰看得心口一窒,倏然有些后悔了,或许他应该先和陆臻商量,听听陆臻的想法,别这么一意孤行。
“我刚和姑父提。”诺兰轻声说,“如无意外,过几天任命书就会下来,我知道你一定会很不高兴,小臻……”
“谁说我不高兴?”陆臻倏然一笑,打断诺兰的话,“你想去就去吧。”
这回轮到诺兰沉默了,他本想解释的话,哽咽的咽喉中,反而不知所措了,陆臻说得这么风轻云淡,拒人千里之外,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去说的话。
陆臻再没动过饭菜,垂着眉目,淡淡地喝酒,诺兰也不知道说什么,原本欢快的气氛,变得十分沉重,陆臻心中一口气憋着,十分难受。
布拉格堡,特种作战司令部总部,距离纽约城,开车要40个小时,飞机也要几个小时,虽然现代交通发达,多是情侣两地分居,可他们的情况毕竟特殊。
陆臻暗忖,他本以为诺兰会在纽约陪他两年,直到他生命结束,没想到,他选择离开。
他茫然不解,心中苦闷。
他完全不懂,诺兰究竟在想什么。
若是将心比心,如果诺兰生命只剩下两三年,这两三年里,不管诺兰请调哪儿,他都会跟随,陪他度过这段时间,而不是如此。
陆臻茫然地看着窗外,阳光明媚,他的心却陷入了黑暗之中。
某一个智慧的女人说过,和一个男人的事业争第一,那是愚不可及的。
他想和诺兰的事业争诺兰心中的第一,是不是也是愚蠢的?
这顿饭,从气氛欢乐到食不知味。
诺兰结了帐,再送陆臻回去。
1685.谁是谁的小白脸 7
诺兰结了帐,再送陆臻回去,车子到了大厦楼下,陆臻一语不发,和诺兰到了别,进入大厦,他的拿捏不住对这件事的态度,他很想成熟一点,大方一点,并不介意诺兰这一次突然请调。
只是,做不到。
他甚至做不到,给诺兰一个笑脸。
此人是他最亲近的人,为什么他心中不高兴,还要故意露出笑脸给他看?他在诺兰面前,一直都这么肆无忌惮。
诺兰看着陆臻的背影,沉思不语。
整整一个下午的会议,银云的股东们突然发现,今天一早的男花瓶心情不佳,情Cao不好,早上面带笑容,态度诚恳地看各种报表听他们讨论。
下午沉着脸,眉目凌厉,偶尔抬起眸来,扫过讨论到激动之处的股东们,仿佛一阵激光掠过,把人的皮rou一寸寸割裂开来,顿时一片沉默,鸦雀无声。
好像,这间办公室都是他的修罗场,他只要轻轻一挥手,便是血溅十里。
没有人赶在这样的陆臻面前放肆。
开了三个小时的会议,陆臻最后做总结,大刀阔斧砍掉两个部门几位高层,重新制定了发展计划,开发大型武器设计,并和波音争取f-22的大合同。
连续要开几天的会议,陆臻也不着急着把所有的计划都摊开,只是大致说了一个方向,然后让各个部门的经理们明天把两天后把报告交上来,另外派人去整顿一个轻武器工厂,准备生产航母零件。
陆臻的性格并不极端,但是有一个很奇怪的毛病,别人在愤怒的时候,情绪多半会乱,做事多半会鲁莽,陆臻却完全不一样。
他越愤怒,心思却沉静。
却犀利,看问题越透彻。
只是,不管他如何透彻,都猜不透诺兰心中所想,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对诺兰是什么分量,他很清楚,只是,他不懂,都到了这份上,诺兰为什么还能如此对他?
莫非他谈了恋爱,真的变得黏糊了?
两大老爷们,弄得和小女人一样的心思,陆臻,你可真有出息了。
越想,心中越不忿,那些想要把人撕裂的心情,如野兽在心中咆哮,陆臻心想,他有些暴躁了,甚至有想和诺兰干一架的准备。
他过去的洒脱去了哪儿?
他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命运,逐一接受,甚至接受了,他不久会死亡。
他以为到底了。
然而,还有让他更不能承受的。
刚到五点,诺兰就来电话,说他在楼下等他下班,陆臻把电话放到一旁,把自己的秘书打发出去,沉思着他的脾气是不是该收敛一点。
深思了三秒钟,陆哥哥冷艳一笑。
小生素来该发脾气时从来不忍着,想杀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