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欲火烧身(3)</h1>
“乐颖琳,你等等!”她的油画专业课老师兴冲冲地走过来,从未见过她激动得双眼发光的模样,“还记得前几天你在作画课上的画的画吗?老师从来没看过这么优秀的作品,所以老师就赶紧趁着截止报名日期没问你意见就拿去参赛了,你知道吗?获得特等奖,特等,唯一一名!”
兴奋不已的老师抱着无动于衷的女生,可惜她的那份喜悦根本传达不到对方心里,“你这几个月来,作画能力简直令老师叹服,已经到了另一个境界,老师为你骄傲。”
她放开女生,双手放在她肩上,正视女生,十分认真地说:“所以老师已经为你申请威利维娅(乱编的)艺术学院的全额奖学金留学名额,那边刚刚给了我确定的信息,所以,怎么样?”
女生轻轻侧开身子,避开老师满满期待的目光,“老师,为什么那种话能获奖?”
老师一脸讶异,但还是解释:“愈是充满暗黑的事物愈能反应事实,光鲜亮丽的事物虽好,但很少能直达内心,那副画,每一笔都有很沉重的印记,那些凌乱重合但是勾画完整的线条都仿佛带着流动的血ye满腔的愁绪哀怨,你进步太大了,这就说明你看待世界的眼光改变了,你的思想也提高了,老师很感动,但是伟大的艺术家都是能通过观察感受世界万物而还原内心本真……”
悲哀的是,这些伟大的艺术家,很少能从自己禁锢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最终都会走向毁灭。
“老师,我想要要回那副画。”
“那个,”她为难,又很抱歉,“对不起,老师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给你报名了,可是这也是我的义务。而且你也知道,一旦参赛得奖的作品都会被用作展览,不作出售更不可能让你拿回去的(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我懒得百度,你们就不要较真了,一切以我说的为准,不要脸嘻嘻)。”
老师拍拍她细弱无力的肩,“好好考虑留学的提议,这会是你人生最为重要的一步。”
“姨姨,为什么乐姨姨最近看起来都不开心啊?”依偎在女人怀里的小男孩远远就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女生,抬起小小的脑袋,一脸的好奇心,“她都不陪我们玩了,也不叫我们画画,逗她也不笑了,我们还把她的画板砸烂了,她也不过来拦住我们……”
“怎么小阳阳这么不乖啊。”女人把视线从纤细落寞的远影里收回,宠溺地抱住坦白罪行的孩子,“你乐姨姨最近心情不怎么好,姨姨保证会让她开心起来的,所以你们要乖。”
“嗯嗯,”两个小男孩都重重地点头。
远远就看到魔鬼的身影,身体不由得就动弹不得,一股寒冷锋利的气息凝固周身。
擦肩而过,渐渐远去,凝滞的呼吸仿佛穿越时空的漫长,才恢复知觉。乐颖琳赶紧跑回房间关上门,忽地无力再支撑,颓然倒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呼吸。她刚刚的故作镇定伪装坚强,溃然崩塌。
她瞧见了他的扫视,仿佛在嘲弄她的不自量力,将她视若尘埃。
最应该害怕和躲避的人不是你!
律怡的话不断在脑海回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又是一整夜待在房门半步不出,疯狂画作。那些混乱的、疯狂的、暗黑的、隐晦不明的东西都被呈现在一张张画纸上,直到她Jing神无法撑持身体,倒在脏乱的地板上。
“姨姨,你看!”文景指着书上的人体图让女人看,“书上说,我是像的一个小蝌蚪从爸爸身体里出来,然后游到的肚子里,然后从这么一小只,在妈妈肚子里慢慢地长出了手手和脚脚,然后过了好多天,就从妈妈肚子里出来了。”
“书上骗人的!”一旁在玩玩具的文阳站起来抗议,“芝芝说她妈妈告诉她她是从树上长成一朵花,花开了她就出来了,然后她妈妈就把她摘下来带回家了。”
文景就像看着一个“白痴”一样看着他,掉头转开,充满期待地看着他的姨姨,等待她的肯定回答。
“那你们有没有问爸爸妈妈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吗?”律怡没有正面回答两个小朋友,一来她不想直接告诉他们答案,影响他们对问题的探索思考方式;二来,她觉得这种事情必须是孩子们要逐步经历的过程,而且小朋友心中也有自己的答案,何不就让他们坚持自己的答案呢?!
两个小男孩很统一地都摇摇头。
她还是挺疼惜这两个孩子的,父母并不是平常人家的父母,得不到他们足够的父爱母爱,盛姝澜出生鲤鱼乡123,自从跟了文昭,就和父母脱离了关系,这些年身子一直不是很好,而他们的父亲,更多的是一门心思在钻研,即使他们真心爱孩子,可是现实情况也不容许。
孩子们的未来是被注定的,他们何必用多余的感情来捆绑束缚孩子们呢。
“你们觉得自己从哪里来的?”
“我觉得,我就像书上说的那样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文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我觉得我跟芝芝一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