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置之死地(5)</h1>
轻轻的敲门声,外面响起了仆人的声音。
陈逸飞看到艾洛冷淡地听着因为紧急而略显慌张的仆人的话,躺在桌上的手机被他的手指一圈圈地玩转着。
报告情况后仆人等待吩咐,但是艾洛却站了起来,径直从书房里走了出去,刚走到楼下大厅,就看到那个女人跑了进来,看到他后恍惚的眼神突然一亮,直直站在他面前。
“小洛……”她似乎不敢确定一般伸手去摸男子的脸,惊慌的情绪才得以缓解,但是很快就被巨大的悲痛浸没,她难受得哽咽着。
一想到庄昊宸死了,她就痛得快要死去。可是现在她却竟然还担心艾洛的安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出这种举动,大概是她出自同样的私心利用了两个人吧,庄昊宸和艾洛都是受害者,都是她企图摆脱折磨贪图享乐的利用对象,难道她会以为昊宸死了艾洛也会接着死去吗?
根本就是毫无根据的,西城说了昊宸是猝死的,在开车的时候心脏突然停止跳动,然后撞到路边大树。
可是为什么她会感到那么害怕那么无助呢?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坚决拒绝他吗?她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坚决拒绝庄昊宸,因为她把昊宸当成了救命稻草,终有一天她会转身回去的,然后挽住他的手。将她从依灵死去的Yin影里带出来。
难道是这个奢想害死了他吗?
她无法等到天明了,她必须现在就过去。
艾洛拉住泪流满面慌不择路的女人,神情疑惑,似还停留在思索她的莫名举动。
“不要问我,我现在很难受,求你让人送我去一个地方。”女人脚步虚浮,似乎站不稳,努力集中Jing神。
艾洛略过了赶过来的唐越林、贺欣艺等人,直接让身旁的陈逸飞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庆祝晚会就在这样不愉快的打斗和女人失常行为下结束。唐越林开车载着礼辰和携带走陌生女伴的贺欣艺跟随着陈逸飞的车子离开了三合山,在大路上分道扬镳。(前一章就是他们车上的情景)
凌晨两三点的路上,十字路口一辆来往的车辆都没有,律怡紧紧盯着车窗外。
在沈西城的描述里,今晚早些时候,庄昊宸参加完初恋女友二胎的满月酒后就去了一个酒会,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就离开了,回程的路上,开车的他心脏骤停,临死之前还把车子开向路边,因为后座上还躺着醉醺醺的助理。然后车子撞上了大树……
太平间里传出女人的哭声,律怡减慢了速度,踌躇不敢进去。
她想起了父亲车祸时血淋淋的尸体、想起了手术台上那个男人被剖开身体的模样、想起了依灵……
那仿佛再也散不去的雾气浓郁的清晨,依灵就静静地躺在shi冷凝固着污迹斑斑的码头地面,四周诡异的水流声,那是码头海湾的海水,缓慢地荡漾着。
安静地躺在码头上的女人,侧腹的地方被子弹打穿,血流了一地。白色的上衣都被浸染成血红色,那张平静的脸却比身上的衣服还要白得恐怖,仿佛身体的血都被放空了,就这样折磨着流血至死。
律怡从来都不敢回想那个场景,她不明白为什么依灵要死得那么痛苦,究竟是谁……
哆嗦着的手轻轻推开了太平间,沈西城站在冰冷的床架对面,抬头看向进来的人,一脸的疲劳。
庄昊宸的父母互相搀扶着,看着躺在冰冷床架上的儿子,仍然不敢相信。
面前的一切变得那么不真实,冰冷的世界,森冷的寒意,她见证了无数次的死亡,从一开始的惊慌痛苦逐渐变得习惯性的麻木,医院里每天都会有人死去,每天都会接收到新的病患,她热衷的理想最后也变成了没有感情的工作。
此刻,她也换上了职业的面孔,她本来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没想到还是轻易就做出来了。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她就掀开白布,仔细地摸着僵硬的手脚,他的身体,他的……脸。为什么前不久才见过面的人,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死了,还是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的猝死,一点停留的机会都没有。
“你就是那个人?”悲伤过度的庄母抓着女人的手,近乎哀求地求证,“昊宸,我们家昊宸说要等一个女孩,无论我们怎么给他介绍女孩子他虽然不忍心拒绝去赴约了,可都是亲自去一一回绝和道歉,那个傻孩子一旦对一件事认真起来就会变得很顽固,对待自己的感情是这样,对待工作也是这样。不辜负别人的期盼也不勉强自己的心意。每次打电话找他虽都是在忙,忙着应酬客户,忙着决策,忙着找到应对方法……却从来都认认真真地听着,听着我们的抱怨听着我们唠叨,不喊累不抱怨,是那么懂事又努力生活,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孩子……”
“猝死,为什么会猝死呢?”庄母似乎还是不能接受,即使知道儿子这么拼命工作,公司也上市了,发展也上了一个新的轨道,可是一向生活规律,注重身体的儿子还是死了。那么突然,连再见都来不及,她宁愿自己的儿子得了绝症起码还有个死期,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