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月雨与风(4)</h1>
“律怡,当初颖琳告诉我那些木雕可能有问题的时候,我都没有去在意,原来那就是你们暗中来往的信息渠道,真是被你们给骗过了呢!”
艾洛蹲下来,那双盯着女人的眼睛似乎绽放着异样的光芒,深沉中迸射出锋芒,冷峻的面具撕裂后是一张充满生气的脸,外面的朝阳透射进来,光辉一点点洒落在他英气的脸上,给人朦胧的暧昧感。
乐颖琳看得痴了,她呆呆地紧盯着先生那张显露山水的脸,往昔的冷酷Yin沉被暴风骤雨般的冷魅邪气取代,似乎多了一丝人的气息。
律怡目不斜视,始终看着对面的梁琛。
她当初一方面利用姚孝武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方面用木雕以及废弃的木屑木头传递信息,所有刻画在木头上面的纹路以及没有意义的雕刻都可以组成完整的信息,而这些是只有她和梁琛才能看得懂的符号信息。
这种“通讯”方式并不难,计算好仆人倒垃圾的时间,地点,再到垃圾车运送垃圾的时间。只要她稍微在仆人整理玻璃房垃圾的时候在袋子上做个记号,再由梁琛安排入职垃圾处理公司任职垃圾车司机的下属载走垃圾,木雕很容易就会被发现,而梁琛也会很快就整理出她的信息。
然而她掌握的信息有限,艾洛从不给丝毫机会她接触到那些隐秘的Yin暗的东西,而且他们基本都是出远门办事的,一去就是十几天,唯一有问题的就是笙歌庄地窖底下的诡异场所,可是却查无所获,警察在那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发现地窖以外还有别的通道。
艾洛真没想到自己栽在了这个女人手上,自从庄昊宸意外去世,她就缠着他做爱,当时他以为她只是为了逃避痛苦才要以此转移注意力,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来分散他的关注,让他竟这般沉沦忘我以至于完全松懈警惕。
她逃跑的当天之所以不让邢庆跟着就是知道邢庆绝对不会跟丢她的,他应该清楚的,而且当天黎荔也过来把孩子们带走,拍卖场里带回来的无关人员也被她逐步脱离出艾家,这些细节他都疏漏了,让她在眼皮底下做出这种背叛的行为还成功逃匿。
即使他很快就觉悟,可是接受调查和审判几乎将他困在了三利市里,不过他知道他会比所有人都抢在前头抓到他们的。因为除了他,没有人知道梁琛才是教唆联合律怡的那个人啊。艾洛想起了在帝王的那晚,张旻仰看着梁琛的眼神,也许张旻仰也隐隐猜到一些什么吧,不过第二天艾洛就命朗森去查梁琛,得到的结果简直堪称完美,毫无破绽:
梁琛,安庆市人,26岁,三利市某金融机构股票经纪人,年薪80万,父母健在,22岁毕业后和妻子相亲结婚,不久生下一儿子,目前妻子怀着二胎,常住安庆市老家……竟然一点关于他入读警校的资料都没有,就连警察系统里都搜不出他的个人信息,看来是一开始就被作为这种角色存在的人。死了也只会被当成普通人对待。
“先生,可以杀了他们吗?”乐颖琳就像在说“大家,可以吃饭了”那样的话,她掏出那把曾经赋予她无比荣光的利刃,尖细却无比锋利的刀身,锋芒的刀尖,有股嗜血的寒气,能穿透坚硬的骨骼,击碎人体的脏器,捅破皮rou血管筋脉……
艾洛站起身来,看着目光流转着光彩的女生,“不如你问问看。”
“是的,先生。”女生从后面绕过来,站在被人按住跪在地上的梁琛身侧,半蹲下来,刀尖顶在地板上,瓷砖都裂开成缝,“作为一个女人,我想跟梁警官请教一个问题,如果要你在相亲的妻子和曾经爱恋的女人中只可以选择一个人活下来,你会选谁?哦,对了,这个问题是有附加条件的,你的这个妻子身怀六甲同时还带着一个儿子。”
一直抱紧哭泣的儿子,同时畏惧地发抖着的年轻妻子听到女生的问题后,不由得抬头望向丈夫。她看见了男人为难又挣扎的脸色,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他们都是刚刚大学毕业就被父母想方设法地撮合,当听到他说出心里有人,但是不想隐瞒,希望在彼此坦诚之中开展关系,并表达了结婚的愿望。
她当时真没想到对方是个这么直接却又真诚的人,心想何必计较心里是否有人,即使是她,也曾经有过对象,并不是那么容易放得下的,可是她知道这个男的如果真的和她结婚了一定是连出轨都要先跟她说了再去出轨的那种,所以她也就很放心地跟他交往不到三个月就闪婚了。
今天,才见到他那个心上人。真是很美,怪不得他一直放不下。即使大家都被捆绑着跪在地上,她脸上却是那么无畏又勇敢的神情,竟然和自己的丈夫在做这么可怕却又伟大的事情,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照顾公公婆婆和儿子的饮食起居,偶尔跟在外市工作的丈夫打电话讲些家长里短,却不知道他每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着危险的日子。
她真是一点也比不上那个可以帮助到丈夫的女人,她竟然还要携着大肚子和儿子的命来强迫丈夫做出那样的选择呢?实在太卑鄙了。
“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