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始于情欲(7)</h1>
当艾洛因为夜尿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时候,他感觉不知身在何处。他移动了一下身体想要下床却发现身体差点滚落地板,幸亏及时伸手撑住沙发前面的茶几他才没摔到地毯上。身上不知何时盖了张被子,他掀开被子站起来,脑袋仍旧处在一片困顿中,尿意让他来不及思考自己怎么睡在了这里。
他记得距离客厅有个更近的洗手间,便没有去比较远的男式洗手间,夜风微凉,他赤着脚走在地板上,睁不开的朦胧睡眼努力适应隔着磨砂玻璃门透射出来的灯光,迷糊的大脑不及思考为何半夜的洗手间还亮着灯,就扭开把手走进去。
男生手肘撑在墙上,另一只手则放到下面开始小解,身后淋浴喷洒的水声就像在雨夜里的梦境般清晰起来,太真实了以至于当机的大脑马上就激灵了起来。他低头一看,这不是男士的便池!他竟然尿到了瓷砖的墙面和地上!
惊慌地赶紧拉起裤子,回头却看到一个萦绕在水雾中赤身裸体的人正背对着自己。而那个人似乎刚意识到他的存在转过身来,她眼眸中那丝惊慌瞬间被愤怒覆盖。
律怡不遮不掩地瞪着他,积蓄着怒气的双眼傲慢地上挑,那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嘲弄和轻蔑。艾洛一动不动处在呆滞的状态,发现她冷漠的怒视和满含怀疑的轻蔑视线后,他羞愧得落荒而逃,Jing神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一直跑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才颓然地靠门坐在地板上,心脏仍旧砰砰直跳似要从胸口跳出来。
后半夜里,艾洛睡得很不好,他根本无法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闪现他所看到的跟他完全不同构造的身体,赤裸着的,女性的rou体。他以前也看过,只是隔了一个屏幕,同班的男生都比他大两三岁,拉着他一起偷看那些18禁的碟片,他第一次刚看到女人衣服里面的模样后,就羞得逃跑了。后来一直被男生们当成笑话取乐,为了逞强,他跟着他们再去看了,他需要朋友,即使不是同龄的朋友。
到了后来,几个“哥们”想要花钱去真实体验一番,他为了不掉队也跟着去,然而当一个画着难看的浓妆、身上有好几股香水味混合着其他难闻的味道、说自己二十多岁看起来快要四十岁的女人不穿衣服出现在面前,摸着他的脸,脱着他的衣服的时候,艾洛像第一次看A片那样逃跑了,之后他再没没跟那些又拿这件事来取笑他的“朋友”说过话。
不久,他父亲病倒了,他“接触了”更多大龄妇女和同志……
那些人让他感到恶心,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在父亲去世绝症的母亲瞒着他病情的那段日子里,于他,世界是一片灰色。他根本还未准备好一个人承担起这个世界,相依为命的母亲却一次次拒绝他回家,他也害怕回去,那样必然就会再想起死去的父亲和那般沉重悲伤的现实,母亲的泪水会毁掉他所有的坚持。他逃避般跟一个向他告白的女生交往,起码有她在身边,他的世界即便仍旧一片空白也是一片充满聒噪声音的空白啊。
可是,有一次她把他带回家,当她赤裸着身体的时候,他不禁作呕,那个性工作者、那些寂寞有钱来寻欢的富婆、那些笑容暧昧的男同志……
女生打了他一巴红着眼把他赶走了。他变成了一个不正常的人,一个会对别人的身体有着生理反感的怪人。
可是为什么,唯有她身体的模样一遍遍地在他脑海里出现,她的腰窝,她的翘tun,她诱人幻想的背影,那么细的小腰,那双笔挺的大长腿,她转过身来的模样更让他大脑充血,傲然挺立的双峰,ru白的胸脯,水珠滑过她平坦的小腹,以及下面那一小簇浅淡毛色的花丛,只是一点点,都让他浮想联翩。他看到了她愤怒且轻蔑的双眸,也看到了她盘起头发露出来德尔如玉般莹白的细颈……
仅仅是两三秒的时间,他却全收眼底,每一个细节都能在他跃动的心里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
他很少自慰,甚至无法正常自慰,脑海里一浮现那些令他反感的东西他就完全没有兴致,可是他正处在青春期性欲旺盛时期,他需要宣泄,却只会浮现出那个穿在白大褂的陌生医生,她的脸很模糊,他从未近距离地见过她,最近的一次是远远地看着黎荔被她骂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想着她模糊的样子会特别兴奋地渴望宣泄,也许是他心中的恨转化成另一种欲望的宣泄吧,他愈恨她他宣泄的欲望就会更强烈。
每次自慰后,他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总会有种深深的无力的厌恶感,他恨她,他更恨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意义,心中的灰霾更加沉重。
这种可怕的消极抑郁在他发现母亲死后升到了顶峰,他曾一度想死,毒药跟母亲拿来自杀的都一样,可是他想起了她,想起了母亲的遗言,想起了父亲以往对他的期待。他不能死,他烧了遗言,和乡亲一起举办母亲的葬礼,父亲治病和葬礼的时候确实都有乡亲们自主募捐资助的,但是这次母亲的葬礼,村长说是一个好心人出钱帮忙的,他委托了别人来说的,所以村长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好心人。
艾洛很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