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暗度陈仓(7)</h1>
忽然,几个人在两个保安的护送下走进大堂门口,律怡赶紧站起来,然而她看到的只是仿若被霜雪摧残过后凋零的面孔,华媄扶着一直哭泣的殷璃茉走了过来坐在大堂等候区的沙发上,艾洛就像行尸走rou般一脚轻一脚重地安静坐在一边。他脸上还肿痛着呢,那是沈西城让他回去他不肯然后被沈西城打了一拳的结果。
殷璃茉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怕的,趴在华媄的身上瑟瑟发抖,不停地哭泣。她嘴里念叨着都是她的错,不停地责备自己。律怡不断地重复问:“事情怎么样了?人找到了没?现在是什么状况?其他人呢?”。殷璃茉没办法作答,她哭得停不下来;艾洛像是丢了魂的野鬼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华媄认真地一一回答她说,“人还没找到,但已经发现了踪迹,现在很可能已经找到了,应该不会有事,外面风雪太大了,怕中途有人走失,西城不放心就让我们先回来。”
律怡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她坐回到沙发上,看见那个静止不动的男生那半边高高肿起的脸,伸手去摸还没碰到就被用力打开,她痛得赶紧抱住被打疼的手,不可思议地盯着显然对她怒火冲天的人。
艾洛盯着她的眼睛里有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滔天恨意,简直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多么可怕的眼神,她毫不怀疑他下一刻就要将她掐死。
她知道艾洛喜欢黎荔,将她捧若神明般的尊爱着。在他心里,她现在肯定是那个把黎荔赶到冰天雪地里的女魔头,他对她的仇恨竟然那么深,让她不自觉地感到畏惧。律怡要是知道黎荔会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她肯定不会用这种方式让她去见证去承受的。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自责内疚都没有用,只能祈祷大家都能平安归来。
“她情绪不是很稳定,你们还是不要进去了,”漫天张狂的飞雪下,一个停靠站般的小木屋内,保安队长示意男士们等候在屋内,然后对着唯一的女士,“这位小姐,麻烦你进去跟她好好聊聊。”
依灵点了点头,她走到更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黎荔浑身shi透了此刻只披着一条厚厚的毛毯瑟缩在屋角。她本来是在雪地上冻得昏迷后被发现的,保安的意见是先送到临时停靠救助站的小木屋里进行急救。
黎荔看到依灵就哭着扑进她的怀里抱着不放,依灵摸着她的后脑勺任由她宣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一个劲地给担心她的人道歉,“我真是个白痴,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风雪那么大,我踩空了摔倒下面去,当时真的好害怕,我怕我真的就这样死了。”她擦着不断掉出来的眼泪,努力地挤出笑容来。
“知道害怕以后就不要再做傻事了。”依灵的口气很平常,不问缘由也没有责备,“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黎荔退缩了,她摇摇头不想出去,更不想回去,她觉得丢脸和尴尬,她究竟要以什么理由来解释自己的疯狂。
“小荔,你才22岁,你不用逼自己去成熟的。”依灵没有强迫她跟她走,她像个把握十足又冷静沉着的母亲,等着她的孩子亲自伸出手来。
眼看着她们就要从里面出来了,沈西城用手顶了墨非一下将他推到后面去,“我不认为你现在适合在这里,”他的口气很冲,“我以为你懂得分寸,我也知道事情终有一天瞒不住,即便你还是那么自高自傲,可是在这种环境下,大家都在一起,你都不能克制一下?我希望你后面能好好处理这件事情,可别毁了这个家。”
沈西城看见被依灵扶着出来的黎荔,赶紧上前扶她另一边,前面的厉明递过去一件羽绒,沈西城用它将黎荔全身上下都包裹起来,墨非只能远远地和保安们跟在后面,一起离开。
这次五天四夜的旅行就在第三天的早上匆匆结束了,飘飞了一晚的大雪终于停止了,高山上又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霜,但是律怡一行人已经整装出发回家。只是一路上的沉闷,实在令人窒息。律怡瞧瞧这,看看那,每个人的表情都冷淡又凝重,气氛压抑得令她苦闷。仿佛所有人都在孤立她,疏远她,漠视她。
假期结束,每个人都恢复了规律的日常生活,但是这股异常的沉闷从旅游回来就一直没有散去。
“你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律怡规规矩矩地坐着接受面前一对男女热枕的教育,她摘了一颗放在餐桌篮子里的葡萄塞到嘴里,“嗯,我错了。”她很真诚地道歉,“不应该让黎荔知道真相,让他们背着她继续苟且,我不应该破坏墨非两全其美的生活,让他继续耽误两个女孩的未来,我不应该太多事插手别人的事破坏家庭的和谐,”在沈西城发火前,她更硬气地站了起来。
“但我确实做错了一件事,估错了知道真相的黎荔的承受能力。我感到很抱歉很愧疚,但我不觉得在这件事上我有错,墨非不应该招惹家里的女孩子,即使惹上了,就该解释清楚,该分的就要分得彻彻底底,要在一起的就不要鬼鬼祟祟。但问题是,他跟黎荔纠缠不清,断得不彻底,总是给她制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