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边的枇杷一串一串地摘下,扔进背后的小娄子。
如意兴奋地在树下咋呼,“诶公子,那串,那串大...公子,公子,那边那边...”
梁珩顺着她的呼声摘,明显有些手忙脚乱。
沈蓁蓁笑道:“如意可别喊了,看梁公子被你喊得手忙脚乱的。”
如意顿了顿,反应过来自己太不矜持了些,脸一红,噤了声。
树上的梁珩略松了口气,很快就摘了满满一篓子枇杷,小心翼翼地下了树。
赵氏帮着儿子将篓子卸到地上。沈蓁蓁走过来,满篓黄中带红的枇杷看着很是喜人。抬眼又看到梁珩额头上挂满了汗珠,动作却比想法快,从袖子里掏出手帕递给梁珩,“公子擦擦汗吧。”
梁珩看着那只肤若凝脂的纤纤素手中的樱色丝帕,慌乱地伸手用袖子擦了几下额头,谢绝道:“别把小姐手帕弄脏了,多谢小姐。”梁珩双颊有些红,不知道是被阳光照的还是因为害羞。
沈蓁蓁笑了笑,也察觉到自己举动有些不当,收回了手帕。
一旁的赵氏看了看两人,让梁珩将背篓端到Yin凉处去,梁珩端过去后,便欲告辞。
如意端着竹篮从厨房里走出来,“公子摘下来的枇杷,还没尝过呢,吃些枇杷再回去吧。”
梁珩谢绝道:“多谢姑娘的美意,枇杷就不吃了,我这便回去了。”
沈蓁蓁见他面皮泛红,心知书生又害羞了,便说道:“那行,一会儿赵婶回去的时候,带些家去吧。今天多谢公子了。”
赵氏坐在一旁道:“当不得沈娘子的谢。”又转头对儿子说道:“珩儿快家去吧。”
梁珩又告辞,扛着梯子走了。
三人坐在屋檐下边,将枇杷从枝丫上摘下来,又用水淘洗干净了,留了些自己吃,其余的晾在院里。
沈蓁蓁捡起一颗圆润饱满的枇杷,剥了皮尝了尝。果rou肥厚,鲜嫩清甜多汁,又连接着吃了几颗。
如意道:“这枇杷比黄州枇杷也多惶不让了。”黄州枇杷很有名,果粒肥大,鲜嫩多汁。
沈蓁蓁愣了一下,每年她大哥去黄州进货,都会从黄州带枇杷回来。她出嫁那会,她大哥去黄州进货去了,没能赶得回来。
如意看小姐脸色暗了下去,自觉说错了话,不该提起以前家里的事让小姐伤心。
“小姐...”
沈蓁蓁回过神,看着如意笑了笑:“不要紧。”
如意见小姐笑了,又高兴起来。赵氏在一旁看着,虽然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但也知道自己这会不该开口,便沉默地吃着枇杷。
第11章 初次见面
梁珩正在房间练着字,就听到房门被敲了两声。梁珩转过头,见他娘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娘,您回来了。”梁珩放下笔,立起身来,他娘从不轻易在他看书写字的时候进门来扰他,这下来,一定是有事了。
梁珩已经将那身短衫换下来了,换上了那件素色长衫。赵氏走进门,看着玉树临风模样的儿子,却突然掉下泪来。
梁珩见他娘突然掉泪,慌忙走过去,扶着赵氏的手臂,“娘您怎么了?”
赵氏抹着泪,半晌才说道:“珩儿啊,你翻年就二十了,娘却没能给你探房媳妇。”
梁珩将赵氏扶至一边坐下,无奈道:“娘,您怎么又在担心这个,儿子现在准备考试,哪有时间成亲呢?”
赵氏道:“别人像你这个年纪的,家里孩子都有两三个了。”赵氏说着叹了口气,又掉下泪来,“说来还是因为咱们家太穷了,连像样的彩礼都拿不出来。”
这几年,赵氏也陆陆续续托媒人给梁珩说过亲,但要么就是听到他家境就一口回绝了,要么就是看在梁珩秀才身份上,愿意议亲,却开出他们家拿不出的彩礼条件,总之几回都没能成。赵氏自己受苦受难都能忍下,放在儿子身上她就心疼得要命。
梁衡又劝道:“娘,等儿子考上功名了再说吧。现在就算有姑娘不嫌弃我们家,但若是到时候我考不上,岂不让人家姑娘失望吗?”
赵氏唬了一跳,连哭都忘了。“说什么考不上,呸呸,佛祖保佑,我儿说的当不得真。”
赵氏这么多年累死累活,就是儿子一定会考上功名的信念在支撑着她。梁珩深知母亲这种信念,家里最难的时候,他好几次提出不去私塾念书了,都被他母亲哭了回去。
赵氏话音一转,突然说道:“珩儿啊,沈娘子守的是望门寡,这望门寡啊,最是惹人非议了,你以后可要离沈娘子远些,别叫沈娘子落了人口舌。”
沈蓁蓁跟赵氏闲聊时,就已经说了望门寡这个编造的身份。沈蓁蓁这会儿还不知道这个身份会给她带来多少麻烦。她只想着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成亲了,望门寡能让人望而却步,省去麻烦。
梁珩一愣,总算有些明白为何他娘今天会突然提起他成亲的事来,原来是想隐晦地提点他不要跟沈娘子接触太近。
赵氏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