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肯应我,我们师徒三个大约缘分也就尽于此了。”说罢叹了一口气,却又起身回到案前又写起了字。
君合抬眼看了看,却见他是在抄写心经,便也不敢再言语,许久,忠慧王道:“你去罢。”
君合只得应了一声,退出殿外去,领着还在外头候着的宫人回庆宁宫复命去了。
却说自那日君合到歆玉宫去后,皇帝再未召幸程容华,亦未曾再到庆宁宫来,不知不觉已有二十余日,上下宫人均有些不安,毕竟这是程容华入宫侍寝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君合也忖度着怕是借寻梅之口将话说与皇帝听惹得他不高兴了,如是下去纵然有孕却也难免失宠的下场。
然而程容华却并不在意,每日照例的晨昏定省,得空便去殷婕妤、徐贵人、兰妃处坐坐说话,不然便在房中看书写字,有时也与晴云琼烟一同做女红,因渐渐入夏,偶尔也去园中赏一赏花,当真是宠辱不惊。
而炜衡自那日之后食髓知味,常偷偷跑来与君合亲热,只是君合因尚不知庆宁宫中建元王的眼线是谁,怕他们的私情被窥去,每每严词拒绝炜衡,只急的他抓心挠肝不止。
而忠慧王自搬出宫去后,整日却只与达官公子饮酒作乐,否则便是四处招徕些江湖武人到府上去,饮酒之余便学些三教九流的旁门左道,竟将个忠慧王府闹的乌烟瘴气,全无当日征战赤氐的影子,倒比当年做皇子时还不学无术。
君合自知他一半因贤贵妃的事灰了心,一半也是故意装出这幅样子以避继承大统之责,心中半是愧疚半是同情,却也无可奈何。朝中之人见他如此,自然再无人提起立储之事,甚至还有些言官上书参奏,请皇帝申饬忠慧王。
而后皇帝果然看不下去,将忠慧王召见于御书房大大斥责了一番,偏巧天同随良怡进宫请安,便从旁宽慰劝解几句,也不知话是怎么说的,竟劝得皇帝龙颜大悦,最终竟派了天同与忠慧王一同去处理琛州洪灾之事。
消息传到君合耳中,不免又令他一阵心焦,因自新年之时与天同一见并惹得他大怒之后,始终再未相见。而天同生性古怪,君合本就担心他会作出什么妖来,现今要与忠慧王一同出京办公,若真问起他的事,他也不知忠慧王会如何应对,心中便惴惴不安起来。
然而未及多想,建元王已又派人来请,君合方才想起当初建元王命他初十要到北竹苑去,而这日已是初九了,便趁入了夜,驾轻就熟的奔赴了景明宫。
见过礼后,建元王却不急着吩咐,只问道:“忠慧王可邀你随他出宫了?”
君合未料有此一问,道:“是,奴才也回绝了。”
建元王道:“这是自然,他将这事说与我听时,我也暗暗吃了一惊,竟未料到他将你和那冷观韬看得如此之重。”
君合诚恳道:“忠慧王待奴才亲厚,奴才当牛做马无以为报。”
建元王笑道:“你这人真真好命,个个主子都对你青眼相待,倒不知你有你几条命一一报还。”
君合听说,讪讪一笑。
建元王又道:“且将这一月的事说来我听。”
君合转转眼珠,道:“宫中处处是王爷的眼睛,又何须奴才汇报。”
建元王道:“你既知道,更该老实交代,有一句瞎话,你该知如何。”
君合无奈,只得将皇帝久未召幸程容华、程容华却安之若素等语说了,建元王听罢,道:“你可到歆玉宫去过了?见过那位谷公子了?”
君合道:“见过。”
建元王微微一笑,道:“可曾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君合听言一愣,不知建元王所指,思忖片刻又恍然大悟,道:“谷公子说……说我们两人长得像。”
建元王笑笑道:“他说?你自己看呢?”
君合犹豫道:“若说像倒也并不十分像,只是眉眼略有些相似罢了。”
建元王又道:“那你知道你们相像,可想通了些什么?”
君合疑惑的看了看建元王,只摇了摇头,建元王亦摇头道:“果然还是高估了你。”而后又道:“也罢,你只按我吩咐行事便罢了。明日入夜之后,你就到北竹苑里头去候着,没有得我的令,便一直在那,不准离开,明不明白?”
君合不敢多问,只得称是,而后便领命告退。
回宫之后,君合思来想去,始终无法揣度建元王心中所想,又想着明日之事,还不知如何向程容华告假,又想起此前烦恼的天同之事,更觉烦闷不堪,竟不知几更天才胡乱睡去。
没想到第二日都说镜湖的荷花开了,因程容华最喜荷花,便携着晴云与琼烟一同去赏荷,一时流连忘返劳了神,回来略吃了两口晚膳,天才刚擦黑便躺下了。君合便偷偷的寻到琼烟处,对她说自己想去寻炜衡顽去,琼烟道:“你成日间去寻他,何曾问过我?怎么今日巴巴的来跟我说?”
君合笑道:“往日都是小主午休的时候去的,今日难得小主睡得早,想夜里去又怕太晚不好,所以跟姑姑说一声,万一小主寻我,好歹帮我糊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