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面现为难之色,良久才一吸气说:“谢十四娘真是太客气了,我这真是受之有愧。”
谢柔华这会儿完全被眼前这个绝色的美男迷住了,按照她的意思,别说是两块金饼了,就是二十块,她拿给阮献也不会不舍得。
所以听了阮献推脱的话后,她道:“阮九郎,你要是不收下,以后我也不敢见你了。”
“九哥,我看你就不要负了谢十四娘的好意,赶紧收下吧,不然谢十四娘以后就不会再见我们兄妹了。”阮明月一边说一边向阮献使了个眼色。
阮献自然是注意到了阮明月的暗示,接着便也就说了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随即将那装着两块金饼的锦袋放入了袖中。
“哎呀,对了,十四娘,我这两日新得了种花样子,原本打算你来找我,我就给你看看的。不曾想,今日光想着来澄碧堂纳凉了,竟然忘了给你看。我这就去给你拿来让瞧瞧,那花样可Jing致了,无论是绣在衣裳边缘,还是锦袋上,都好看得很。”阮明月一边说一边就站了起来,不等谢柔华拉住她,她就三两步窜开了,然后回头笑着对谢柔华说:“你稍等一会儿,我就来。”
接着又对阮献道:“九哥,你就帮着我陪下谢十四娘,陪她说话也可,下棋也可,我去去就来。”
阮献沉yin了下,最后道:“好,你去吧,快些去,快些回。”
阮明月应声好,走到外面,对廊下烹茶的两个婢女小声吩咐了几句话,这才带着自己身边贴身伺候的四个婢女径直去了。她才走,外头两个烹茶的婢女就进来请示谢柔华,说茶叶和水都没了,她们一个要去拿茶叶,一个要去打水,请谢柔华的两个婢女去外面照看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你们去吧,我会叫她们去帮着照看下外面的风炉和茶壶。”
“多谢十四娘子。”
那两个原先烹茶的阮府的婢女随即却步退了出去,谢柔华就让自己跟前的两个婢女去澄碧堂外守着烹茶的炉子和茶壶。
她跟前的两个婢女一出去,澄碧堂内就只剩下谢柔华和阮献面对面,隔着一张小木几坐着。
谢柔华的心不免砰砰砰乱跳,其实她又何尝不是想跟阮献单独相处一会儿呢,巴不得阮明月和那些婢女都不在跟前。她大着胆子看向对面那个让她春心大动的绝色郎君,见他也是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一下子,她只觉得脸都开始发烫起来。
这种跟谢柔华单独面对的机会阮献又岂会放过,于是他说:“谢十四娘,自那一日在谢府后花园的船头见到你,便再难忘怀。回到家后,这几日更是茶饭不思,日思夜想,几日下来,竟然连衣带都宽了。这一日无聊之极,就到府中后花园来散心,没想到竟然能见到你,真是何其有幸……”
他这番动情的表白令谢柔华简直心花怒放,她实在是想不到原来阮献同样对自己一见钟情,这几日也跟自己一样茶饭不思。那一日,见到阮献失神掉入水中,又被阮献给捞起来,谢柔华回去就真得害了相思病。
阮明月也对她说过阮献不过是个阮家的庶子,身份上完全无法与她相配,并劝她放弃。可是她就是无法忘记他,无法忘记他抱着她时那种心魂俱醉的感觉。
这几天,她都很苦恼,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身份不如她的庶子,并对他念念不忘,甚至害了单相思。只不过是一那么一眼,就深陷其中了。
她原以为自己回去睡个觉就能把阮献给全部忘了,哪里想到阮献就如同刻在了她心中一样,一闭眼,她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想起他,一想到他,她就无法安眠,睡不好了,自然胃口也不行,吃也吃不好了。
长这么大,她头次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是相思之苦。
今日应约到阮府来见阮明月,她拿了两块金饼来感谢阮献前几日从水中救起她,也是想给阮献一个好印象。内心里,她想的是或者这辈子都无法跟他有所交集,但是她就是想让他记得她,哪怕是因为自己大方而记得她。
不过,后面令她欣喜的是她跟阮明月在阮府后花园的澄碧堂里饮茶,竟然见到了她一直想念着的阮献,并且他今日的风采更胜前几日,令她一见就沉迷,无法自拔。
她的眼睛一直都不自觉地黏在他身上,身边的阮明月说了些什么她都没太听得清,直到阮明月说要去拿什么新的花样子给她看而离开,她假装去拉阮明月,不过是在阮献面前做出个矜持和害羞的样子罢了。
一直到后面身边的两个婢女也被派出去看着风炉和茶壶,终于跟前没人了,她可以好好地看一看他,就算什么也不说,也不做,就只是看他,她也觉得如同品尝盛宴,会认为老天爷看顾她了。
谁想,还有更大的惊喜等待着她,阮献竟然对她说他对她一见钟情,同样也是害了相思之苦。
这是真得吗?
“我……我没听错吧……”谢柔华激动得脸色绯红,两只手使劲儿绞着帕子,望着阮献,切切道。
阮献当然说没有,说自己方才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