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请人手写。因为爷爷的字好,每逢过年都有许多人上门来求,其中也有一些人家里养着猪牛羊,为讨一个彩头也会在鸡窝羊圈等地方贴春联。
纪涵见他笑自己,鼓了鼓脸,把这春联卷把卷吧直接塞他裤兜里了:“你带回去贴丸子窝上。”到时候把什么牛羊猪鸡鸭鱼全部改成狗——狗狗肥壮狗满圈,狗狗成群狗漫塘!
“汪!”躺枪的丸子顿时忧郁了。
超市送的春联厚厚一打,里面真是什么类型的春联都有,没过多久,纪涵又找出一副奇葩的,这回不用章御解释,她自己都笑了起来,联曰——
【天下英雄豪杰到此俯首称臣,世间贞烈女子进来宽衣解裙】
配套的横批曰——
【天地正气】
嗯,好联啊好联。
纪涵默默地将它贴在了洗手间门口两边,这绝对没毛病!
不过屋内胡搞归胡搞,外面大门上的春联她可是正正经经贴的,咳,再怎么说丢人也不能丢到外面去嘛。搞定一切后,她洗干净被红纸染红了的手,正准备去看看厨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听到章御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只见来电人显示上赫然是这样两个字——
父亲。
纪涵抿了下唇,心中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以至于她甚至不知道是该立即挂断这通电话还是……
而就在此时,厨房里也传来了章御的声音——
“是我的电话响了吗?”
纪涵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方回答说:“是。”说完,她拿着手机走到厨房,低声对他说,“是……你爸的。”
正利落打着蛋ye的章御手一顿,沉默了下后,他放下手中的碗筷,接过她手中的手机。
纪涵的唇抿地越发紧,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该留下来还是离开。章御替她下了决定,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留在了自己身边。
纪涵想,也许是因为刚碰过冷水的缘故吧,他的手凉的厉害。她不由覆上另一只手,以此来温暖他。
章御按下接通,将手机放到耳边。
☆、65卖文买米线的第三天
电话才刚接通, 那边就传来了一声怒喝声——
“怎么这会儿才接电话?”
章御深吸了口气,回答说:“刚才在忙。”
“忙?你现在还有什么好忙的?忙着四处捡垃圾收瓶子?丢人现眼!”
这话无疑刺耳极了, 可章御却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捡垃圾收瓶子?”
电话那边的章父冷笑了声:“你还装什么装?小赐都告诉我了, 你现在在外面靠收破烂度日。当初你走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果然应验了!”
虽然不明白章赐为什么要这么说, 但章父的话依旧让章御觉得如鲠在喉, 噎得难受。因为这根本就不该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不过, 他也已经习惯了,从不指望能从这个男人的身上得到一丝一毫温暖。想到此, 他的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这和你没有关系。”
“没关系?你这个样子要是被别人看到, 丢的也是我们老章家的脸!你不要脸, 我们还要脸呢!而且大过年的,既不回来,又一个电话一个短信都没有, 这是为人子女该做的事情吗?我看你的书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早知如此,还不如拿这钱来让你弟出国!”
章御只觉得心更凉了几分。
他……丢人现眼?是, 他的确不准备回去也没准备打电话发短信,因为离家的那一天,这个血缘上的父亲和那个血缘上的母亲就宣称过“你今天出了这个门, 我们就彻底和你断绝关系,哪怕你死在外面,也不会帮你收尸!”。别人的父母说这种话可能只是气话,但他知道这对男女是认真的, 所以,他也就当了真。
至于读大学的钱,他真的很想问上一句“我自从上了高中后,花过你们一分钱吗?”,除了爷爷留下来的钱外,他花的都是自己的血汗钱!他自己辛辛苦苦打工赚来的血汗钱!
他沉默着,电话那边又传来了话音——
“你那什么声优学习,还是趁早放弃,给我去找个正常点的工作。今年就算了,明年小赐高三了,正是花钱的时候。你找到正式工作后,要么一个月给一半工资给家里,要么还回家里住,工资交八成。”
章御嘴唇微微发抖:“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从不自怨自艾,也从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多凄惨,认识她之后更是如此。而此刻,他只想问——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父母?
听说儿子在外靠拾捡垃圾度日后,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援助也就罢了,居然是想方设法地从中榨取好处。他们怎么也不想想,他也是他们的儿子啊!难道这份血缘,在他们看来就如此一钱不值吗?
电话那边的章父仿若没有注意到章御的心情,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会在意,只没好气地接着说道:“我跟你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