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镜也不管智能一号会不会回答,一直在脑海中对它进行一连串语言炮攻,反正他敢肯定智能一号在支起耳朵听着——如果它有实体的话,一定是这样没错。
“不如跟我聊一聊他啊,比如他是什么人?是哪个院系的?基因等级是什么在西法尔军校的生活和学习情况怎么样,又或者他现在在哪里……”
说到这里,南镜顿住了。
他一直以为,智能一号上任宿主本人在未来那个人工智脑能够普及存在的世界里,但如果智能一号二十年前也在西法尔军校,那照这么来说,它的宿主根本就是和他存在于同一个时空之内?
“我记得你说过,我的父亲……哦,当然不是我的养父,他是你的创造者是吧?”
南镜试图用智能一号有深刻感情的那个便宜爸爸来激起它的回忆,激动之下和自己搭上一两句话,透露出一些信息来。
然而智能一号像是真的死机了一样,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了。
这时,指导老师爱德蒙终于将这台古董机甲给启动开来了,他坐在Cao控室内,满头大汗地Cao控着控制面板企图让机甲从停放处走出来。
由于时间过了太久,机甲缺乏润滑油而变得手脚僵硬,咔嚓咔嚓发出几声听起来蛋疼的声音之后,终于腿脚不灵便地迈出了十九年来的第一步。
爱德蒙都快激动的哭出来了。
但立刻,古董机甲就保持者一条腿抬起一半的状态,僵立在了那里。
南镜:“……”
爱德蒙擦汗,在经过长达十分钟的努力后,终于放弃了。
他从机甲Cao控室内出来,一跃而下,对满满心塞的南镜说道:“我们需要先给它做一下保养,毕竟它年龄有些大,和它同龄的机甲都已经光荣退休了。”
南镜捶胸顿足,面上保持者淡定的表情,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已经上过润滑油,全身上下被擦拭地干干净净的古董机甲终于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虽然个子矮小在机甲里处于侏儒等级,但灰黑的外壳依旧展现出作为一个机甲本就应有的风姿。
锃光瓦亮的金属外壳,沉稳厚重的矿质质感,无疑给本不怎么抱希望的南镜带来无法言喻的安慰感。
“太好了!”爱德蒙为自己和南镜鼓掌,围着机甲转了几圈,说道:“真不错,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儿。”
南镜看着他的劳动成果,摸着下巴也满是愉悦地点头赞同,“真的,看上去也没那么糟糕。”
爱德蒙耸耸肩说:“在这里的时候每当我看到它,总是在想,为什么这台机甲等级又低也没有人来驾驶,却偏偏被存放在这里不被回收,今天才有了答案。”
南镜还沉浸在成就感之中不可自拔,随口问道:“答案是什么?”
“它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到来。”爱德蒙深深看着南镜,仿佛看到了这台古董机甲命中注定的主人。
擦!
娘的就这么拐弯抹角地被鄙视了,爱德蒙太过分了!
南镜的积极性瞬间被秒成渣渣了。
爱德蒙笑眯眯地对南镜竖了竖大拇指,进了机甲舱。
“好了勤劳的孩子,跟我来吧,让我们去见识见识重获新生的初代板砖式机甲。”
南镜深吸口气,再轻轻吐出来,跟在机甲后面往外走去。
他还没说什么,终端里的智能一号居然先不满意了。
它显然忘了自己原本正在装死机,愤怒地叫嚣道:“我听出来了,这家伙在拐弯抹角地骂你水平低!宿主冲上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喂喂貌似你才是最鄙视我水平的一个吧?你究竟在愤怒什么?
虽然南镜对于智能一号跳出来为别人无意识的玩笑话而帮他抱不平,但给他点颜色瞧瞧什么的就算了。
南镜还没打算因为自己水平不够而迁怒。
好吧,他承认打不过。
“你似乎不久前才说过比爱德蒙更直接更过分的话,和你一比他简直大含蓄了,这些话对我而言只是挠痒痒,一点感觉也没有。”
南镜并不是故作轻松,而是这一个多星期以来的口诛笔伐已经让他彻底麻木了,如今又获得了真正的新生,似乎很多东西在他眼里都没那么重要。
智能一号立刻抗议起来,它对于南镜而言应该是最特殊的、最亲密无间的,听取自己热心肠的小鄙视就算了,别人说他居然也敢无动于衷?
“你居然把我和他相提并论?!太过分了,这些话只有我能说,其他人谁敢说你你就揍他,揍不过的话就让兰蒂斯替你揍他!”
南镜被智能一号气呼呼又宣誓着所有权的语气给弄笑了,为什么它会给自己一种“只有我能欺负她,其他人谁敢欺负她,我就回家告家长,让男神跟你拼命”的感觉?!
南镜很肯定地说:“我相信兰蒂斯不会因为这种傻乎乎的理由就去揍人的。”
而且这种事情告诉兰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