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呢?”
她这一死,他不就是白捞了?
“年轻人你不懂啊!”老妇人哭道:“我什么都没了,连一口吃的都没有,我不死,难不成要连累孩子吗?”
她活的久了,什么事儿都见过了,黄河决堤固然可怕,更可怕的是以后啊,不只是他们村,这整个县,还有附近的县都被水淹没了,既使水退了,方圆百里什么都没了,他们上那儿弄点吃食去?
不说他们没银子,就算有银子,也买不到粮食,与其活活饿死,或着为了一口吃食卖儿卖女,还不如让水淹死了,还可以少受点罪,少牵连到儿孙。
老妇人哭哭啼啼,她儿子还能勉强忍住,但儿媳妇已经止不住哭了,望向自个怀里还懵懵懂懂的小女儿不住抹泪,先前她跟她家男人就在商量着,要把小女儿给卖出去,一方面换点吃的,一方面也给孩子讨个活路,没想到娘听到了,便想寻死留口吃的给孩子们。
莫故微微叹气,老妇人虽是悲观了些,但事实也是如此,想想民国初年的花园口决堤而导致的河南大饥荒,当时饿死了整整三百万人,那时灾民卖儿卖女,仍旧换不回一口吃食的惨状,莫故至今仍无法忘怀,当时要不是他的道法已有小成,只怕也逃不过一劫。
莫故微微沉yin,河南水灾,光是捐助银钱是不够的,重点还是粮食,无论是南粮北运还是北粮南运,最麻烦的都是一个运字上,这点他在跟莫铭等人算那河堤的建筑成本之时便有所感了。
不过这对旁人而言是个问题,对他们这等修真者而言倒是易解,一枚一次性的储物符便何以储存好几千斤的粮食,运输上的成本可以下降许多,倘若大晋朝的粮食不够,大不了再上淘宝买去。
除了吃食之外,一些止泻的药物也得备上,水灾之后,易生瘟疫,中药救治病人的速度始终是慢了点。莫故略评估了一下救灾需要的物资,沉yin许久,再放出了一只寄语纸鹤,让小五等人准备运送物资过来。
老妇人和儿媳妇抱着痛哭,便没注意到莫故的举动,老妇人的儿子却注意到莫故随手取出了一枚小纸鹤,纸鹤就像是活了的一般扑着翅膀飞走了,再定睛一瞧,莫故竟然是站在水面之上!
除了神仙,这世上那还有人能在水面上行走,老妇人之子当下便跪地求道:“求仙人指点生路,这水再淹下去,大伙当真是活不了了。”
“你且起来!”莫故虚扶一下便扶起了那人,他微微沉yin,手掌一番,祠堂屋顶上便多了五、六袋的米粮,“你先平均分给此处众人,朝堂必会帮助尔等!”
那人转头一见那五、六袋米粮,喜形于色,这么多粮食,慢慢吃也足够全村的人吃上好一阵子了,当下连忙拜倒,“多谢神仙!多谢神仙!”
不只那人疯狂的拜着莫故,附近几个亲眼见到莫故神迹的人,只要还能行动的,无不跪倒在地。
莫故不习惯被人跪拜,当下一个转身,隐去身形,不过这越发让人认定其为神仙,之后甚至为莫故建了神仙祠不提。
莫故一路赶去莫三与莫四之处,越是靠着莫三与莫四所在之处,这水淹的越是厉害,到后来全是一片黄澄澄的汪洋,唯有零星几个小土坡与建的比较建筑的高耸庙宇、祠堂之上还零星站有一些人。
莫故一路救人,也顺便给了点粮食,好在舅舅先前瞎买的行为倒是让他的储物戒指里塞满了粮食,虽说是一些卖不上钱,淋了水的粮食,但在这种情况之下,那怕是草根树皮都吃了,更别提不过是淋了水的粮食了。
当莫故赶到莫三与莫四身旁之时,莫三正在山上维持制序。
莫三这几日都累红了眼,哑着嗓子吼着,“每个人半碗粥!不许多拿。”
他瞪了几个虎视耽耽的有意抢粥的壮年男子,一按腰旁长剑,冷笑道:“你们如果不怕,大可来试试小爷的利剑!”
而莫四亦是护着几个老弱妇孺,好些人一拿到粥就当场喝了,深怕一离开莫三、莫四的眼前,就连手上这一点点的粥都不保了。
小小的山坡上挤满了人,莫三在那盯着流民,莫四则是不断的从水里救人上来,送到小山坡上。
莫故见莫四累的厉害,险些掉进水里,连忙把莫四拉了上来。
莫四定晴一瞧,喜道:“少爷!”
莫故一瞧左右,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近日的雨水虽然多些,但莫家所造的堤防质量不错,按理来说水患不应如此严重才是。
一说到这是,莫四便就来气,“少爷,这是人祸,有人吞了修补堤防的银子!”
86.决堤后续
莫故惊怒,“这是怎么一回事?快快说来!”
莫四低声道:“我和莫三在豫县待了几天, 本来是按着何先生的吩咐偷偷去抄县志的, 无意间听到单县令和一个从京里来的客人说着今年的治河银子, 单县令说是河道好几年不疏通,不再疏通怕有大患,说什么也不肯给,两人便吵了起来……”
莫四的声音微低,隐隐带着几丝懊悔, “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