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走去。
宫门口每天都守着密密麻麻的执刀兵将,为首的陈统领一见到她,慌忙行礼,惊喜:“关家主?!你还……还活着?!”
关悠轻轻颔首,道:“幸好得隐世高人相救,捡回一条小命。”
眼前的统领是闵太傅的旁亲,她对他并不陌生。
“真是太好了!”陈统领抱拳道:“陛下和闵太傅得知,必定会欣喜万分啊!”
关悠道:“我刚回来,听家人说我妹妹一个多月前进宫,便进宫过来看她。”
陈统领闻言,笑容带着一抹尴尬,转而恢复如常。
“甚好!甚好!关公子,请!”
关悠抱了抱拳,昂首踏步往里头走。
除非是宫中之人,方能在后宫自如行走。
后宫都是嫔妃贵人,她现在是“男子”身份,不能随意进出,只能拜托宫里的总管,让他代为通报。
“辛苦公公跑一趟,这一点金豆子,给你买点清茶喝。”
老总管笑眯了眼睛,不住点头哈腰。
“太贵重了……谢谢!谢谢关公子!劳烦你在‘相望亭’等着,杂家立刻去通报关贵人。”
打发了三层关系,终于等来了脸色苍白,被好几个是侍女嬷嬷搀扶过来的妹妹——关盈。
远远地,她便看到妹妹在一边垂泪,一边辛苦迈步。
“姐……大哥!”关盈刚一开口,泪水更是止不住流。
关悠皱起眉头,上前搀扶住她。
一旁的侍女是陪嫁丫鬟,一个个都认得关悠,每个人都眼睛红红的,连忙施礼叩拜。
宫里的几个老嬷嬷,上前施礼,扶住关盈道:“贵人,你有孕在身,万万伤感不得。关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他已经平安回来,你身子娇贵,可不能再落泪了。”
有孕在身?!
关悠闻言脸色暗沉,眉头皱成一团。
“我们兄妹多时未见,想要好好叙话一番,你们且都退下。”
“是。”
关盈自小身体娇柔,刚发现有孕,正是妊娠反应期,每天晕乎乎,看着尽在眼前的姐姐,脑子晕沉沉的。
“姐……我是在做梦吗?”
关悠抓紧她的手,低声:“是我,我今日回来了。”
关盈听罢,激动哭了,带着委屈,带着无奈,呜呜抽泣起来。
“你终于回来了……我觉得我……快不行了……死前能见你一面,我也总算了一桩心愿。”
关悠长长叹气,轻拍她的手背,低声:“我回过关家堡,才知晓你进了宫。你究竟是怎么进宫的?谁促成的?”
对面弱不禁风的娇美人擦着泪水,哽咽:“我……我也不知道……娘亲说让我入宫……隔天我就被人送进宫。”
关悠闻言,眉头皱得更深。
她这个妹妹,被严厉的娘亲养在深闺,自小唯唯诺诺,胆子极小。
关家的事情,娘亲很少让她知道。
妹妹除了偶尔能跟她聊聊天,几乎足不出户,天真又单纯。
第两千零六十三章 蛮帝(一百零三)
妹妹有什么便说什么,从不会欺瞒她。
她说不知道,便是真的不知情。
关悠只好又问:“妹妹,娘亲跟你还说了什么?”
关盈委屈咬了咬下唇,低声:“只说让我好好服侍陛下……早日生下皇嗣……陛下会很快封我做贵妃。隔天我进宫的时候,拜别娘亲……就再也不曾看到她。”
关悠一听,怒火蹭蹭上涨。
她不在,关家地位不保,娘亲便另辟途径,用妹妹的终身幸福抵押,讨好那个懦弱无能的赵王!
妹妹只有十四岁,赵王却已经是五十好几的胖老头儿。
不仅如此,赵王的后宫美女如云,三年选秀一回,后宫差点儿就人满为患。
赵王治国没能力,治理后宫也一样无能。
陷害皇嗣,争宠争地位的肮脏谋害事情,三天两头频频发生。
让小妹这样娇弱的女子来蹚这样的地方,无疑是将她推下万丈深渊。
“娘亲,她真的——很好啊!”她咬牙切齿说着,心里又痛又恨。
关盈眼泪簌簌往下掉,哽咽:“姐……我好怕!在这后宫里……我天天害怕……我好想回家,也好惦记你……可娘亲说了,我进宫后……这辈子就是宫里的人了,不能再出宫了……”
关悠见她脸色很差,又青又白,小脸瘦了一大圈,很是心疼。
“你可是生病了?为何脸色差成这样?”
妹妹掉着泪水,低声:“我刚怀上孩子,每天都很难受……可太医说不能乱用药,也不敢开药……我每天晕沉沉,除了吐,便是睡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激动起来,人不住虚弱喘气。
“姐……我觉得好难受……天天都难受……能在死前见你一面…见你平安无虞……也算了却最后的心愿。”